它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老李语气里的那种情绪,让它心里发紧。它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老李的脸,只能听到他平稳下来的呼吸。
阿黄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老李的手。老李的手动了动,摸了摸它的头。
“睡吧。”老李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阿黄没有再动。它就这样睁着眼睛,在黑暗中守了很久,直到确认老李真的睡着了,才慢慢闭上眼睛。
但那个问题,像一颗种子,落在了它心里。
---
第二天,雨停了。
天空是洗过的青灰色,云层很低,压着远方的屋顶。院子里湿漉漉的,落叶粘在地上,像打湿的蝴蝶。空气里满是泥土和植物的气息,凉丝丝的,吸进鼻子里让人精神一振。
老李起得比平时晚。阿黄醒来时,他已经坐在桌边,手里拿着药瓶,对着晨光仔细看上面的字。听到阿黄的动静,他收起药瓶,笑了笑:“醒啦?今天咱们去趟集市。”
阿黄的耳朵立刻竖起来。“集市”是个好词,那里有肉铺老板会给它骨头,有卖菜的老奶奶会偷偷塞给它一小块馒头。
老李洗漱完毕,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藏青色的外套——这是他最厚的一件衣服,只有天凉了才会穿。阿黄围着他转圈,尾巴摇得像风车。
“别急,别急。”老李笑着系扣子,“今天得多买点东西。快入冬了,得备着。”
他们出门时,太阳还没完全出来。巷子里湿漉漉的,墙角的青苔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翠绿。老李走得很慢,阿黄跟在他身边,时不时停下来闻闻路边的水洼,或者追着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跑两步,但很快又会回到老李身边。
集市不远,穿过两条街就是。远远地,就能听到人声鼎沸——摊贩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孩子的笑闹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老李先去了肉铺。老板是个粗壮的汉子,系着油乎乎的围裙,看到老李就笑了:“李叔来啦!今天要买点啥?”
“来两斤排骨,再来点猪肝。”老李说,“猪肝切薄点。”
“好嘞!”老板麻利地操刀,剁骨切肉的声音清脆有力。他一边忙活一边说:“李叔,您脸色可不太好,得多补补。”
“老毛病了,不碍事。”老李摆摆手。
肉铺老板没再多说,但切肉的时候,特意多给了半两。包好递给老李时,他还从案板下拿出一根带肉的大骨头,扔给阿黄:“给你家阿黄也补补。”
阿黄“嗷”地叫了一声,叼住骨头,尾巴摇得更欢了。
接着是菜摊。老李买了白菜、萝卜、土豆,都是能放得住的菜。卖菜的大妈认识他,往袋子里多塞了几个小土豆:“李叔,天冷了,您可得多注意身体。”
“知道了,谢谢啊。”老李笑着点头。
阿黄叼着骨头跟在后面,看着老李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逛。它注意到,老李今天买东西特别仔细,每一样都要挑很久,还会反复问“能放多久”“会不会坏”。这在以前是很少见的。
最后,老李走进了药店。
阿黄停在门口,没有进去。它不喜欢药店的味道——那股混杂着草药和消毒水的气味,总让它想起老李吃的那些白色药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