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红月和白月同时悬在天空,红白交织的天光把国道照得很亮,道路两侧的枯树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



一切都被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银红色。



“宋医生。”司雨凝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她没有回头,“我知道你担心那个疯子。”



“但让我们先走的决定是他做的,你也知道他的脾气,在这个车队里,你觉得我们谁有能力劝得动他?”



她终于转过身,胳膊搭在椅背上,“你啊,还是好好休息吧。”



“好人命不长,祸害活千年,那个疯子的命硬着呢。”



宋诗雅的手死死抓着大腿,心里有股无法发泄的憋闷。



“让车队掉头,我要回去,我要帮他,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危险。”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决绝与压抑。



车厢里的气压一下子降了下来。



一直在沉默的林婉秋开口了。



“宋医生,你冷静一点。”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中带着某种挣扎。



林婉秋平时话不多,能在开车的时候主动开口,说明她已经忍了很久。



“我对他的担心,不比你少半分。”



“但你想过没有,我们留在县城能帮他什么?不成拖累就不错了。”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宋诗雅,“我们现在离开好歹能把灰雾引开,给他降低风险。”



“你自己看看,灰雾现在就在我们屁股后面追着,掉头就是葬送整个车队。”



宋诗雅猛地回头。



沃尔沃的后挡风玻璃外面,一团灰白色的雾气正在公路尽头缓慢推进。



范围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大,边缘翻滚着不规则的气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雾里爬行。



即便车队速度已经拉到一百多,那团雾也没有被甩开。



她转回身,大腿处忽然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她伸手从裤兜里摸出来,是一块灵晶。



紫色的,内部的光泽在缓慢流动,像是一团被封在水晶里的极光。



“这是……”



秦若冰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灵晶,语气平稳地说道:“沈夜走之前留给你的。”



“你精神力耗尽后,他先用两块蓝色灵晶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临行前可能是不放心你,又给你留了一块紫色的。”



“灵晶的用途很多,除了开宝箱、制作诡物以外,还可以帮辅助型序列者加速恢复精神力。”



宋诗雅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的手指紧紧握着那颗灵晶,鼻子突然一酸,然后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轻轻颤抖。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摩擦声。



大家都是明眼人。



平时在车厢里,宋诗雅对沈夜的感情藏不住,也不想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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