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海回响：你很小的时候就签过契，有人用你的命签下这份契约。
脚踝那道来历不明的旧疤，还有自己记忆里大片大片模糊残缺的童年片段，许许多多被遗忘的画面碎片在脑海里翻涌，却始终拼不出完整的真相。
“清禾。” 沈砚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继续发问，“陈政在辞职消失之前，有没有跟你留下过什么话？”
听筒那头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隔了许久，苏清禾的声音再度传来。
“他跟我说，木牌务必好好收好。等到时机到了，自然会有人过来收走。”
“我当时追问，到底是谁会来收。”
“陈政只说了一句 ——‘他一直都在。’”
“他一直都在。”
短短五个字顺着听筒钻进耳朵，沈砚只觉得浑身血液尽数冻结，四肢百骸一片冰凉。他坐在死寂的直播间，握着手机，浑身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身后那面巨大的落地镜，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哒。
像是镜框内部的卡扣，轻轻错位弹开。
沈砚没有回头。他清清楚楚地感知得到，那面镜子里面，蛰伏着某个东西，一直在静静注视着他。
“清禾。” 沈砚稳住摇晃的心神，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当年西山采风队拍摄的照片，你手上是否还留存？”
“还剩下几张，我一直保存着。” 苏清禾答道。
“全部发给我。” 沈砚说，“一张都不要落下。”
苏清禾没有追问缘由，直接挂断电话。
十分钟之后，手机相册收到批量传来的图片文件。沈砚点开，手指滑动屏幕，一张一张仔细翻看。
进山之前的集体合影映入眼帘。
五个人。陈政站在画面正中，温辞立于左侧，陆舟在右侧，苏清禾站在后排。而合影画面的最边缘，还站着另外一道人影。
男人大半张脸都被低垂的帽檐遮蔽，只露出下半张面孔。他站得极靠外侧，肩膀几乎已经踏出取景框，仿佛本就不该属于这一张合照。
沈砚指尖点住屏幕，把照片不断放大。
视线死死锁定那露出来的下半张脸，下颌线条，嘴唇的轮廓，颧骨的弧度。
越看，一股彻骨的寒意越是笼罩全身。
那轮廓，无比熟悉。
是无数次照镜子时，映入自己眼底的那张脸。
这一刻，所有谜题轰然打通。
那个进山全程不肯回头的男人，那张合影边缘近乎消失的人影，陈政口中所说的 “上面的人”。
他拥有一张和沈砚一模一样的脸。
沈砚松开手，手机轻轻落在桌面，整个人僵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
身后落地镜里，传来一道男人的声响。语调平直、没有起伏，平稳得如同在宣读一则冰冷的官方通知，和温辞曾经描述过的那个声音，完全重合。
“你，终于找到我了。”
沈砚依旧没有回头。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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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踝那道来历不明的旧疤，还有自己记忆里大片大片模糊残缺的童年片段，许许多多被遗忘的画面碎片在脑海里翻涌，却始终拼不出完整的真相。
“清禾。” 沈砚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继续发问，“陈政在辞职消失之前，有没有跟你留下过什么话？”
听筒那头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隔了许久，苏清禾的声音再度传来。
“他跟我说，木牌务必好好收好。等到时机到了，自然会有人过来收走。”
“我当时追问，到底是谁会来收。”
“陈政只说了一句 ——‘他一直都在。’”
“他一直都在。”
短短五个字顺着听筒钻进耳朵，沈砚只觉得浑身血液尽数冻结，四肢百骸一片冰凉。他坐在死寂的直播间，握着手机，浑身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身后那面巨大的落地镜，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哒。
像是镜框内部的卡扣，轻轻错位弹开。
沈砚没有回头。他清清楚楚地感知得到，那面镜子里面，蛰伏着某个东西，一直在静静注视着他。
“清禾。” 沈砚稳住摇晃的心神，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当年西山采风队拍摄的照片，你手上是否还留存？”
“还剩下几张，我一直保存着。” 苏清禾答道。
“全部发给我。” 沈砚说，“一张都不要落下。”
苏清禾没有追问缘由，直接挂断电话。
十分钟之后，手机相册收到批量传来的图片文件。沈砚点开，手指滑动屏幕，一张一张仔细翻看。
进山之前的集体合影映入眼帘。
五个人。陈政站在画面正中，温辞立于左侧，陆舟在右侧，苏清禾站在后排。而合影画面的最边缘，还站着另外一道人影。
男人大半张脸都被低垂的帽檐遮蔽，只露出下半张面孔。他站得极靠外侧，肩膀几乎已经踏出取景框，仿佛本就不该属于这一张合照。
沈砚指尖点住屏幕，把照片不断放大。
视线死死锁定那露出来的下半张脸，下颌线条，嘴唇的轮廓，颧骨的弧度。
越看，一股彻骨的寒意越是笼罩全身。
那轮廓，无比熟悉。
是无数次照镜子时，映入自己眼底的那张脸。
这一刻，所有谜题轰然打通。
那个进山全程不肯回头的男人，那张合影边缘近乎消失的人影，陈政口中所说的 “上面的人”。
他拥有一张和沈砚一模一样的脸。
沈砚松开手，手机轻轻落在桌面，整个人僵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
身后落地镜里，传来一道男人的声响。语调平直、没有起伏，平稳得如同在宣读一则冰冷的官方通知，和温辞曾经描述过的那个声音，完全重合。
“你，终于找到我了。”
沈砚依旧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