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不该你问的别问。」
「我都已经在这了。」
光头没接话。手电的光柱扫过前方石壁。停住了。
石壁上有一幅壁画。
保存得比之前那些残存颜色完整太多。一个人形——比例不对。手臂太长,垂过了膝盖。头顶有光。不是圣人那种光环,是一圈更诡异的线条。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往外溢。
人形周围环绕着十二个更小的图形。
李辞年看不清那十二个图案具体是什么。只依稀认出第一个:一株从土里钻出来的嫩芽。
「这是什么东西?」眼镜凑近了看,扶了扶镜框,「十二生肖?不对……十二地支?」
「眼镜别碰!」光头喝了一声。
眼镜的手缩回去了。
瘦高个用指甲点了点壁画右下角。一行字。不认识。不是汉字,也不是满文或西夏文。
李辞年盯着那些笔画看了两秒。太阳穴跳了一下。很轻。像有根针从颅骨里面往外戳。
他移开了目光。
光头没注意他的反应,正盯着那十二个小图形,眉头皱成一团:「这他娘到底是个什么墓……」
「唐朝的。」瘦高个说,「看形制,至少唐中期。」
「唐朝人就画这个?」
「画它的不一定是唐朝人。」瘦高个指了指壁画上的刀痕,「凿掉它的是。」
李辞年这才注意到——壁画上横七竖八布满了凿痕。不是岁月磨损。铁器砸的。像是有人曾经站在他这会儿站的位置,拿凿子和锤头,想把这幅壁画毁掉。
没毁干净。
凿痕最密集的地方,正好是那十二个小图形的中心。
「行了。」光头不再看壁画,「走。这趟活越快越好。」
「我觉得不对。」眼镜说,「光头哥,你听我说——老三在里头踩的什么雷?一个机关的话,他为啥还没出来?」
「他死了。」
「你——你确定?」
光头转过身。手电筒的光从下巴往上照,把他脸上的疤照得发白:「你个瓜皮现在是想让我说第二遍?」
眼镜不说话了。
李辞年注意到光头左手上少了一根手指。小指。旧伤。断口切得很齐。
继续往前。墓道越来越窄。头顶从两人高缩到一人高,再缩到得低头弯腰才能过。脚下的坡度也在加陡。
然后路没了。
面前是一道石墙。从上到下封死了墓道。没有门缝。没有机关孔。石墙表面凿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壁画上那行不认识的字是同一种。
「到头了?」眼镜的声音憋着半口气。
光头没理他。用手电一寸一寸扫过石墙,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在右下角蹲了下来。
「撬棍。」
瘦高个递过来。光头把撬棍尖端插进石墙和地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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