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



“那我也警告你。”焰灵姬也提醒着韩沥,目光定在他脸上,像一根钉进去的针,“别忘记我没答应你什么。如果我一定要翻你的脑子,我会翻的。”



韩沥看了她一眼,露出淡淡的笑容。



“等我对你失去价值的时候再说吧。”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焰灵姬憋着一口气,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帘缝里漏进来的风把烛火吹得东倒西歪,两个人的影子在车壁上忽长忽短地晃动。



而现在。



郎中令署里,甘罗和李斯正用一种近乎要把韩沥生吞活剥的眼神盯着他。



韩沥也只能给他们一个最简单的回应——“不要在意我的坚持和怪癖,我不是正常人,也别当我的行为是正常。”



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但我唯一提醒你二位的就是一句话: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通俗来讲就是: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甘罗和李斯同时愣住了,随即个个一脸无语。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闷声砸在他们各自的胸口上。



在秦国,这句话就是最好诠释了商鞅、范雎、张仪等一系列曾经高高在上的秦国权贵为何得到如此结局的由来。



商鞅车裂,范雎病死于封地,张仪被秦武王驱逐——哪一个不是先捧得极高,再摔得极碎?



吕相为什么迟迟不肯让大王亲政?不就是担心那命定的结局迟早到来嘛。



但就算如此,为什么哪怕商鞅第一个出事后,六国的不得意者依旧络绎不绝地来到秦国?



甘罗垂下眼睛,李斯手指在膝盖上慢慢叩了两下。



他们都知道为什么。



不就是没得选嘛!



七国之中就秦国能收容不得意者,让他们一展宏图,而他们也迫切地希望有所付出、有所回报。



所以是的,韩沥说得对。



道理都对。



但对又如何?



他们就是要付出即有回报,哪怕李斯知道自己未来没有好结局也在所不惜。



况且韩沥这样怪的行为,结局就好了?走着瞧吧!



短暂的话题僵局后,李斯没再纠缠那套“所有馈赠都有价格”的说辞。



他伸出手,拿起案上韩沥的那份补充策论,低下头,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



他的目光在纸页上移动得不快,像是在拆解一架精密的机关——先看框架,再看零件,再看那些零件是怎么咬合在一起的。



韩沥的策从来不怕看,越看越能看出那个“最不坏”的分寸感在哪里。



甘罗也在看。



但他的看法和李斯不一样。



韩沥的基础执行策略可以说最大限度地缓和了这个策论的缺陷,但甘罗作为天才,总想要做得最好。



框架,他们创造不出。



但丰富框架,这是他们的绝对强项。



而韩沥呢,韩沥已经彻底放空了。



他跪坐于榻上,脑海里观想着自家府邸大壁上那幅阴阳鱼,脸上的表情介于“发呆”和“冥想”之间。



他已经开始模拟自己明天站在宫门口执戟宿卫的场景了——一站站一天,风吹日晒雨淋,不能随便走动,不能看书,不能说太多话。



阿甘。



他在心里对自己念了一遍。就只能是阿甘了。



就在三个人各怀心思地陷入沉默的时候,郎中令署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谒者打扮的人站在门口。玄色的官袍,腰间的铜印比郎官的印大了一圈,绶带是黑色的,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身后跟着一个侍郎和一个内侍,双手各捧着一只木盘。



谒者的目光在郎官署里扫了一圈,不急不慢。



“王上降诏,韩沥接令!”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官厅里格外清晰。



“韩沥何在?!”



整个郎官署安静了一瞬。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不知道谒者为何而来的议郎们集体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射过去。



不是说他失了圣眷吗?



怎么今天谒者又专门来找韩沥了?



昨天才上了一天班,今天就有王命专程送到郎官署来——这个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韩沥从椅背上直起身,站起身,整了整衣冠。



“韩沥在此。”



李斯连忙把手上的策交给了韩沥——这是韩沥的补充策,王上昨天让改的,按照王令要求在平迁之前交给谒者。



他本来打算等谒者上门时再递,没想到谒者来得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韩沥把策论收好放在怀中,转过身,对着甘罗和李斯笑了笑。



“以后我只能在下值后再找二位贤才对饮叙话了。”



甘罗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斯看着他的眼神复杂——有羡慕,有嫉妒,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如释重负。



这小子终于走了,跟他不是一个发展路线了。



韩沥在甘罗和李斯复杂的目光中,走向了郎中令署门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怀念吃面的胖胖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怀念吃面的胖胖并收藏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