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了不了!”



念端像被烫到一样,勐地松开揪着荆轲耳朵的手,连连摆手,脸上写满抗拒。



她退后半步,语气急促却刻意保持恭敬:



“韩非公子厚爱,小女子心领了。只是……只是我学艺未精,师傅……师傅曾说,我火候还差得远,还不够格进宫廷侍奉。”



她咬了咬下唇,抬出师傅当挡箭牌,眼神却飘向韩沥和荆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帮我圆过去。



“是啊是啊!”



荆轲揉着发红的耳朵,也赶紧上前一步,挡在念端身前,脸上堆起诚恳的笑:



“九公子有所不知,小端她……确实还没通过师门的最终考验。此时若入宫廷,她师傅面上须不好看。我荆轲好歹算个引荐人,这脸……也没处搁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心里却门清——刚听完太子之死的真相,谁愿意把念端送进那个旋涡中心?韩国宫廷,此刻在他眼中与龙潭虎穴无异。



韩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何尝听不出这是推脱之词?但对方抬出师门规矩,又牵扯荆轲的面子,他若强求,反倒落了下乘。



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韩非只能压下心头那点无奈,脸上重新挂起无懈可击的温文笑意,不再提此事。



“至于点火酒生肝毒嘛……”



韩沥适时开口,将话题拉回原点。他看向念端,眼神认真起来:



“念端大师,您的问题在于:在苦寒的北地,一个快要冻死的人面前,摆着一碗能立刻暖身活命、却可能伤肝的勾兑酒,和一碗什么都没有的冰雪——”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沉重:



“您觉得,对那个人而言,是立刻冻死重要,还是未来可能因肝毒而病重要?”



念端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选择题。”韩沥轻轻摇头,“因为很多时候,很多人……根本没得选。”



“他说得对。”



荆轲收起玩笑的神色,叹了口气。他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在燕赵之地游历时,见过太多这样的冬夜。没这样一口烈酒暖身,有些人……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冻死,是很快的事。”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



“至于肝毒?那是很久以后才需要担心的事。而很多人,根本没有‘很久以后’。”



念端怔怔地看着他,又看看韩沥,最终无力地抬手捂住额头。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无力感的叹息。



医家的仁心让她本能排斥一切“有毒”之物,但现实的残酷又赤裸裸摆在眼前。



这种理想与生存的冲突,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良久,她放下手,盯着荆轲,一字一顿:



“那你答应我——不是最冷的天,不是要冻死人的时候,不许喝!”



她的眼神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我……我不知道怎么治那种肝毒。师傅的医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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