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提前回禀——太孙失踪。这就去。”



他转过身,向着祠堂正门走去。走了三步,又停下。



“殿下。臣的父亲在刻‘别去’两个字的时候,涂了一层蜡。那层蜡裹了二十年,臣直到三天前才融掉它。臣花了二十年才知道父亲想说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萧烬,“殿下不需要二十年。”



然后他大步走出祠堂。



萧烬从侧门钻进巷道。那股从通天塔方向扩散而来的烬气扫描越来越强,他能感觉到那无形的涟漪从后背扫过,像是被一只巨大而冰冷的手从头到脚抚摸了一遍。



他没有回头。



他沿着裴照夜指的路,穿过玄甲军左卫营房后墙的阴影,钻进那条废弃排水渠,在湿滑的砖壁上匍匐前行了大约一百步,然后从渠口的铁栅缝里挤出来,落进了东宫后院的梅林。



月光照在梅林上,枝头的冰壳反射着银白色的光。那株最粗的老梅已经开了三朵花——今早第一朵,现在已经三朵了。花瓣在夜风中轻轻颤动,像是在等什么人。



而梅树下,站着一个人。



谢明烛。她还是那件青灰布裙,腰间挂着那枚倒置烛火的蜡牌。她手里握着萧烬在废窑给她的那支白蜡,蜡头已经被她的体温捂得微微发软。



“你去哪了?”她的声音很平,但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不像话。



“夜枭司。”萧烬走到她面前三步处停住。



“裴照夜?”



“他还活着。”



谢明烛盯着他看了一瞬,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掌中的白蜡。蜡身上已经印出了她指腹的纹路。



“你给他蜡牌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的蜡牌还在我腰上,但驼背老头给你的那一枚已经不在了。”她抬起眼,“殿下今天从白烛铺带走三十二支白蜡,又在废窑拿了一枚蜡牌。你给裴照夜的不是蜡——是命。”



萧烬没有说话。月光落在他肩上,将他青色布衣上的褶皱照得分明。



谢明烛忽然笑了一下。



那是萧烬认识她三天以来,第一次看到她真正地笑。不是唇角上扬的嘲讽弧度,也不是对世间万物不屑一顾的冷嘲。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从眼睛深处升起来的笑——像是一支蜡烛在最深的黑暗里,忽然亮了一瞬。



“明天卯时。”她说,“你上朝。我在这里等你。”



然后她转身走进梅林深处,青灰裙摆在月光下飘了几步,便融进了枯枝与花苞交错的阴影里。



萧烬站在老梅下,抬头看着枝头那三朵新开的花。花瓣是极淡的粉色,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银光。他伸手摸了摸梅树底部的刻痕——那道斜线还在。父王留下的暗号,那个废太子留下的斜线。



有人在看着你。



但现在他知道,看着他的不只是敌人。



远处,通天塔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铃响。



叮。



然后第二声。



叮。



第三声没有响起来。那团从塔中扩散而出的烬气涟漪忽然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3/4)

章节目录

烬鼎录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魔幻霸王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魔幻霸王并收藏烬鼎录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