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烈酒与缝衣针
“冷……”江大川无意识地寻找热源,往苏梅怀里钻。
苏梅抱紧了他的头,把他的脸按在自己温热的胸口,双腿夹住他冰冷的腿。
“不冷了,大川,不冷了。”
她在他耳边轻声哄着,像是哄孩子,又像是哄自己。
车窗外,风声如同鬼哭狼嚎,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狼啸。
在这荒无人烟的雪域高原,这一方小小的驾驶室,就是这世界上唯一的方舟。
苏梅感受着怀里男人逐渐平稳的心跳,那种这几天来一直悬着的心,莫名地落了地。
苏梅太累了,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听着江大川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天蒙蒙亮,车窗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
江大川醒了,他是被渴醒的,喉咙里像着了火。
左臂传来一阵钝痛,他扭头看了一眼,那道伤口被缝合了针脚歪歪扭扭,像条难看的虫子。
他动了一下,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低下头看见苏梅正缩在他怀里,手脚并用缠着他,头发乱蓬蓬地散在他脖颈间。
江大川愣住了,这种姿势,太亲密,太越界。
他看着怀里的女人,苏梅睡得很沉,眼角还挂着泪痕,脸上有几道黑色的油污,应该是昨晚留下的。
哪怕是在这种狼狈的时候,她的轮廓依然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江大川轻轻把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裂开了一条缝。
“嗯……”苏梅睫毛颤了颤,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江大川的眼睛。
两人的脸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离,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你醒了?”她手忙脚乱地想要退开。
“别动。”江大川的声音沙哑,他按住了她的后背。
“外面冷。”
苏梅不动了,她重新趴回那个宽厚的胸膛上,脸埋得更低。
“伤口疼吗?”她声音很小。
“不疼。”江大川撒了谎,疼得钻心,但他不想说。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直到远处传来了过路大车的喇叭声。
“该赶路了。”江大川松开了手,那种温软的触感消失了,怀里空荡荡的。
两人起身穿衣服,动作都很僵硬,谁也不敢看谁。
江大川从储物格里翻出一包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苏梅,就着半瓶矿泉水,两人默默地吃着。
吃完,江大川推门下车,寒风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走到车头,掀开发动机盖,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水箱上破了一个大洞,昨晚封堵的肥皂早就化没了。
散热鳍片倒了一大片,像是被人打肿的脸,这荒郊野岭,没法修。
“怎么样?”苏梅裹着大衣站在旁边问。
“必须换件,”江大川拍了拍满是油污的手,“前面四十公里是芒康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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