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他们毕竟年事已高,若是太过操劳,只怕……对各位老大人的身体不利!」
「万一累出个好歹,臣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这话他自己说得都虚,但总不能直说「求求您,赶紧麻溜地把这帮老祖宗给送走吧!」
尤其是玛尔塔时不时的叫他一声「小佟」,那称呼听得他眼皮直跳。
这个老东西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你才是小佟呢!
沈叶笑了笑,慢条斯理道:
「佟相关心老臣身体,我明白。」
「所以早给甄演交代过了,各位老大人只负责带组掌舵,具体的活儿让年轻人去做。」
接着他话头一转,看向张英:
「张大人,我刚刚收到张玉书从江南送来的六百里加急奏报。」
「说他年老体弱,难当朝廷重任。」
张英一愣,没想到太子会突然提起这位江南大儒。
再一细想,顿时明白了太子的意图:
太子这是要把张玉书调离江南,免得他在那儿继续兴风作浪。
从张英的角度来说,把张玉书弄回京城也挺好,省得他在江南动静太大,不好收场。
更重要的是,他在江南那边讲学,自己江南一脉魁首的地位有点不稳啊。
於是他含含糊糊地回道:「太子爷,臣……不太清楚张老大人的近况。」
沈叶慢悠悠端起茶盏:
「他说自己身体有亏,可我听说,他身体好得很哪!」
「前些日子还在玄武湖连讲半个月学,甚至带着一帮江南的宿老,把两江总督岑有光给骂得狗血喷头。」
「张老大人这麽精神,却执意推辞朝廷的徵召不肯进京。」
「莫非,他是心里对朝廷有意见,才会如此吗?」
张英脸色一变,太子这话可就有点重了。
他虽然和张玉书暗地里没少较劲儿,但俩人毕竟同属江南一脉。
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张玉书被扣上「怨怼朝廷」的帽子,视而不见吧?
只好咬牙接话道:「太子明监,臣素来是知道张老大人的。」
「张老大人或许只是思乡情切,留恋故土,绝无二心!臣愿修书劝他进京。」
沈叶点头:「那便请张大人写信告诉他:要是真想悠然林泉之下,朝廷也不勉强。」
「但要是他一边推辞朝廷徵召,一边四处讲学。」
「讲学也就罢了,还联合一群江南宿老,插手地方政务,处处和岑有光这个两江总督为难!」
「朝廷徵召推辞不来,不关自己的事儿却掺和不少,那就不是悠游养老,而是故意和朝廷对着干了!」
「十天之内若不动身,我便派人锁拿他进京。」
张英背後一凉,他虽然觉得张玉书做得不对,但是一旦锁拿入京,对张玉书来说,可是一种奇耻大辱。
可是如果太子真要这麽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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