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人不必多礼,想必,那事儿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马齐的面皮抽搐了一下。
佟国维这句话就像一只无情的手,毫不客气地伸过来,在他脸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好你个佟国维!
你家那几个兔崽子也没几盏省油的灯吧?
这会儿倒在这儿端着架子看我笑话呢?
心里虽然恼火,却也没有理由发作。
「佟相,是马某教子无方,养出来一个专会闯祸的孽障!」
「马某见过佟相之後,这就回家清理门户——这次非打断他的狗腿不可!」
「马大人,事已至此,你现在即便打死他也晚了!」
佟国维慢悠悠地端起茶盏道:「眼下咱们要做的,就是舍车保帅。」
「这次会试主考,你已经不适合再当了,先松手吧。」
「我看,一切还是以大局为重吧。」
马齐的脸黑如锅底。
主考之位他暗中使了多少劲儿,盼了很久了!
可现在,一旦有人拿他儿子当街痛打举子的事儿做文章。
那他就吃不成羊肉,还要惹得一身骚。
教子不严,何以为天下大宗师?传出去简直能成为大笑话!
他当即咬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佟相的教诲,马齐记在心里了。」
「可是,」他又擡头,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要是让陈廷敬当这个主考官,那还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接得住!」
佟国维笑了:「那是自然。」
「张英他们要是不多使使劲儿,这事儿我也不会答应。」
「这一回,就让他们都察院唱主角吧。」
马齐冷笑一声,拱拱手,万分憋屈地走了。
马齐的动作是真快。第二天沈叶就接到了甄演的禀告:
马齐在当天下朝之後,就拎着儿子马贺昌去找被打的举人道歉。
他以堂堂当朝尚书之尊,去低声下气地道歉,本身就已经感天动地,很有诚意了。
没想到这还不算,当场让随行的仆人打了儿子三十大板,打得惨不忍睹、皮开肉绽。
他这做法,果然赢得了一大波好感。
不少人夸他铁面无私,大义灭亲,对亲生的儿子没有包庇半点儿。
甄演绘声绘色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义愤填膺地嚷嚷道:
「太子爷,微臣觉得这件事情,步军统领衙门里,肯定有人给马齐通风报信。」
「要不然,他马齐反应咋会这麽快?」
沈叶笑了笑道:「这报信的不是别人,应该是隆科多。」
「隆科多好大的胆子,奴才这就上书参他!」
「这个先不用急,」沈叶摆摆手,「他应该马上就会过来,先听听他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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