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杀伤抢骗,恶行累累,还如此凶残,伤的是朝廷的体面、是列祖列宗的恩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众宗亲:
「至於裕亲王,他明知儿子犯错,还不严加管教,而是纵子行凶、包庇遮掩,孤本要一并治罪。」
「但是,顾念他是皇伯,才暂且令其闭门思过,等候父皇发落。」
说到这里,沈叶扫视了一圈,却见众人面色各异,精彩纷呈。
只是,没有人露出半点惊讶,心里一阵冷笑。
原来,你们早知道缘由,揣着明白装糊涂。
今儿就是仗着人多势众,组团来施压,想逼迫我让步,弄个「法不责众」?
还是说,在你们诸位爷眼中,根本就没把这些小民的生死放在眼中?
果然,沈叶的话刚一落地,雅尔江阿又站了出来:
「太子爷,宗室犯错,自然由宗人府惩处。现在庆良押在步军统领衙门,本身就不合规矩。」
「至於裕亲王,他乃是宗室长辈,无陛下明旨就圈禁,实在不妥……还请太子爷三思!」
话音一落,身後哗啦啦跪倒一片:「请太子爷三思!」
沈叶脸色倏地一沉。
这整齐划一的下跪,这哪里是请求,分明就是在逼宫!
沈叶冷眼扫过底下这群正义凛然的宗亲,忽然慢悠悠地拿起一份奏摺,像举着什麽稀罕玩意儿似的看向顺承郡王:
「既然诸位宗亲让我三思,行啊,我这人最听劝,那我就三思一下。」
「不过,在这三思之前,顺承郡王——孤先问你个事儿。」
沈叶语气轻松得像唠家常,聊的内容却让顺承郡王头皮发麻:
「兴隆镇李举人一家十三口,两年前为何突然好端端的被一把天火给烧死了?」
「他家那四百亩紧挨着你庄子的地,怎麽一转眼就变成你的了?这事儿巧得,连戏文里都不敢这麽写啊。」
「你是不是先给我解释一下?」
本来在雅尔江阿旁边跪得很端正,神色平和的顺承郡王脸色「唰」地白了。
他哪里会想到,两年前自己的宝贝儿子做的那桩「小事」竟被翻了出来!
不就是一个举人不肯卖地嘛,不识抬举的狗东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岂有此理!
可是,这话他敢说吗?
此时听到沈叶质问,声音发颤:「太、太子爷,奴才……奴才不知情啊!」
「许是底下人胡来」
「你不知情?」
沈叶把奏摺啪的一下往他面前一扔,「步军统领衙门可是早就查实了,动手的是你府上二管事!」
「和你们勾结接应的,是西山匪帮!」
「你是宗室,能『八议』护体,但这般肆意妄为、无法无天——孤圈禁了你,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他一拍桌案,声调不高,却把顺承郡王吓得一哆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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