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的棉甲,那是天大的事,谁拿这个做筹码,谁就是自己往绝路上走。太子心里清楚,皇上心里也清楚。所以他们闹归闹,可真到了粮草军需上头,反倒谁都不敢含糊。二皇子那边的账到底有没有问题,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皇后娘娘说到此处,停了一停,调整了一下坐姿,才又接下去:“二皇子一直以为,工部的赵清河会不遗余力讨好他,所有事情都会帮他做到最好,殊不知如今他可是夹带了私货……”



“私货?”这次,温子苒同样不懂。



她一个千户府的小姐,毕竟出身不高,如今的见识和胸襟,都是叶南姝帮她锻炼出来的,所以有时候还是跟不上。



皇后娘娘也不嫌弃,毕竟是陆云铮的夫人,她有这个耐心。



“唐城的赵家和郭家已经没有办法给边关的将士们偷偷运输物资,自然就断了逆王之子的另外一条路,养兵是需要银钱的,平南侯再怎么对逆王之子忠诚,总要给手下的将士们吃饱穿暖。”



“赵清河自然要想办法帮他们调补这个窟窿,不然逆王之子那边不好运作。”



“虽然平南侯那边原本就有朝廷的份例,可是那边还有不少是不在册的军士,是平南侯私自养的,为了逆王之子将来能举事而养的……这些人,总要吃穿。”



温子苒听到这里,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重复了一句:“私自养的兵……”



她对军中的事,倒是颇有了解。



私兵这两个字搁在心里一沉,便觉得分量不轻。



“那这些人,朝廷的册子上没有,粮饷自然也就没有。平南侯要养,赵清河要补,这窟窿从唐城空出来了,赵清河想填,得是多少银钱?难怪二皇子办这趟冬衣的差事,赵清河比谁都上心。”



她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事,早就已经在暗处滋生很久。



等她发现的时候,只怕已经来不及了。



还好有这些聪明人在前面顶着,不然什么时候改朝换代了,她都反应不过来。



李心悠含笑看了她一眼:“正是这话,冬衣和绵甲,明面上是给边关将士和的份例,是二皇子露脸的事,赵清河借着办差的由头,从料子、工坊里匀出些手脚来,一头替二皇子撑了体面,一头把多出来的那份悄悄往南边送。账目做得再仔细,也架不住有人肯一笔一笔去对。”



皇后娘娘听着他们将事情说的差不多了,语气自然不急不缓:“他以为这算盘打得响,实则从他接下这差事起,脖子上的绳就已经系上了。工坊里出货多少、库房里进料多少,两下里一比,他有没有多报出空额,一查便知。如今只看这绳子由谁来收,什么时候收。”



叶南姝一直在旁静静听着,这会儿才开口道:“娘娘的意思,眼下先不动他?”



“动不得,也不必急。”皇后娘娘摇了摇头,“冬衣还要做,边关的人还要穿。这会子把赵清河拿下,工部的摊子谁来接?工期一乱,冻着的是将士,落埋怨的是即便不是太子,可是总归也跟太子有责任。他是储君,也该学着什么叫以民为本,以将士为先。”



“二皇子这次再吃亏,赵家那边之后就要换人了,一直躲在暗处的三皇子,可比二皇子难对付。而且,二皇子一旦萎靡,赵家就彻底低调了,这个跟本宫之前想的不同。郭家想要借着这次的事,重新隐忍,而赵家原本该借着二皇子的事,走到前面,春风得意,再让赵元吉趁机在江南笼络好那些对太子不满,对武将世家出身的本宫不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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