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寻从他感刚刚跟临死的香螺说了些话,就知道这件事的背后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他们家的事已经处理完了,剩下收尾的就交给陆云铮就好。
他也没有觉得是那边的事连累了自己的女儿,毕竟他们都是姻亲,本来就在一条船上,今日若不是有陆云铮和那个没出面的承恩侯,只怕女儿和外孙已经不在了。
他点了点头,眼中的疲惫之色愈发浓重,之后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长叹一声:“云铮,今日之事,多谢你和承恩侯了。若不是你及时赶到,侯爷又及时将事情查得如此详尽,后果不堪设想。”
“伯父言重了。”陆云铮微微一笑,语气淡然,“保护表嫂和小侄子,是我分内之事。义兄那边也是举手之劳,这种事若说没有内贼,只怕不止于此,阮家那边,伯父也应该查一查……”
阮寻听了之后,神情变得惊慌。
他马上对阮严说道:“快,跟我回去……”
他是真的害怕了,若是家中也有问题,只怕夫人他们有危险。
阮严闻言,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
他也深知“内贼难防”的道理,既然外部的杀手和香螺都已被连根拔起,若家中真还有未被察觉的耳目,那此刻留守府中的母亲和流筝,便如同置身于狼窝虎穴之中,随时可能遭遇不测。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甚至顾不上整理有些凌乱的衣冠,转身便跟着父亲向院外冲去。
陆云铮看着他们父子二人离去的背影,冲着南宫勉留下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两名身手矫健的暗卫立刻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以防途中再生变故。
这边的情况,他需要等待京兆尹府的人。
一刻钟之后,京兆尹府的人到达。
“世子爷,这……”
捕头已经不是第一次跟陆云铮打交道了,可是看到眼前的情景,还是愣住了。
“这个是阮家二房老爷养的外室,他们合谋用青楼的迷香迷晕了忠勤伯府人和世子,想要杀了他们栽赃给我们永安侯府,还好阮府的护卫及时赶到,清理了这些人,主谋的口供都已经拿下了,刚刚跟阮家二老爷和阮一起送到官府了,我留在这里,等着你们验收现场。”
捕头咽了口唾沫,目光扫过地上那几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又看了看陆云铮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只觉得背脊发凉。
这哪里是“清理”,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世子爷放心,属下都明白。”捕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立刻转身吩咐手下,“来人,封锁现场,查验尸身,清点证物!动作快些,莫要惊扰了周边百姓!”
一群衙役迅速涌入院内,虽然心中对这惨烈的景象感到不适,但在陆云铮面前,谁也不敢怠慢。
他们熟练地重新封锁现场,开始逐一核对地上的尸体与陆云铮之前递上的名单。
陆云铮负手而立,目光淡淡地扫过忙碌的众人,心情平静。
他相信这边的动静,会很快传到那个逆王之子耳中。
一个小小的余孽,这些年暗中汲汲营营,真以为刚刚出了道观,凭着当年残存的几个烂人,就有本事指点江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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