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叶南姝低声道:“那逆王之子……皇上可知情?”
“他知道的事,并不会跟本宫分享,这个问题,应该问赵贵妃。”皇后语气平淡,“不过本宫不求皇上分享,自己有能力查。”
叶南姝心中更加清楚,所以问道:“既然逆王之子入城,想必定然想完成当年他父王没有完成的事,若那逆王之子是冲着太子而来……”
“他若敢动太子一根头发,”皇后声音陡然冷冽,“本宫便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逆’字怎么写。”
叶南姝不再多言,知道皇后娘娘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她仍旧担心,低声道:“娘娘说得是。只是……赵老夫人既然敢让逆王之子入京,便不会只靠工部一条线。她蛰伏二十年,若只为送一人进城,未免太小题大做。”
“这是自然,所以这段时间,本宫自然会想办法查清楚,他们在京都到底藏了多少人,在卫城又有多少人。”
“反正查到的东西,本宫都不会告诉皇上。”
皇后娘娘的笑容,雍容明艳。
她看向叶南姝,说道:“本宫跟你说的事,你都可以告诉陆侯。听闻这两日陆侯在家,以后他空闲的时间应该会更多。”
“本宫甚至承认,其实本宫也未必是什么好人。当初让二侄子和赵恒之跟赵元吉一同进入陆侯麾下,就是看穿了皇上的把戏,本宫想得不是阻拦,而是既然有这个机会,不如将兵权捏在自己手里。”
“这点心机,本宫自知瞒不过去,自然也瞒不过陆侯。”
“但是他一定明白,将这些放在赵元吉和吴家世子手里,倒是顺了皇上的意,他若是满意,本宫不会高兴。”
叶南姝微微颔首,神色平静:“侯爷和臣妇都明白娘娘的用心,兵权若落于赵元吉之手,无异于将刀柄递予赵家,而今郭家二公子和赵恒之在军中,始终听从侯爷调度,将来若是独当一面,自然进可协防京都,退可护持东宫——这盘棋,娘娘下得极对。”
皇后娘娘听到她如此理解自己,笑意更深:“稳不稳,还得看最后收子。”
叶南姝这次没有接话,她也知道没必要接。
皇后娘娘啜了一口茶,又说道:“既然赵老夫人回到京都之后,这么迫不及待地开始行动,本宫不帮她打发一下时间,倒显得对这位对手不够重视了。”
“娘娘打算如何出手?”叶南姝轻声问。
“程郎中在京都之中蛰伏多年,甚至几次拒绝皇上的招揽,不肯进入太医院,却能安然活到今日,你当为何?”
叶南姝终于确认了曾经困扰过她的问题:“程郎中是皇后娘娘的人?”
“他不只是本宫的人,跟骆家也有渊源……当年的骆家血脉,可不是只活下来一个人。”
叶南姝蒙了,皇后娘娘竟然藏了骆家的人?
“娘娘,这……”
“赵老夫人骆氏,当年她哥哥被连累的时候,满门皆死,可是有个妾室身怀有孕,那个小妾,是程郎中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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