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内廷六局
手，叫什么？”
段尚说，“杜哥，你那第四栏，本意是管人的提醒。她拿去，用成了杀人的刀。她就不怕宫里的人，恨她？”
“她怕。”
杜荷说，“可她更清楚，不亮刀，她坐不稳。”
“那刀，是你的。”
“刀是我的。”
杜荷说，“可刃不是。段尚，你记住，刀给你的时候是刀，用的人不同，刀就不同。裴行俭当年教我那个验字，是提醒。提醒管数的人，别忘了管人。她学去的验字，是刑。可刑，也是验。她查出来的那三笔账，哪一笔，是冤枉的？”
段尚摇头。
“没有。”
他说，“一笔都没有。人证，物证，账证，三证俱全。下狱的三个人，没一个喊冤的。就那个采买太监，交代得干干净净。他说，他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他干的事，他自己记着。他就等着这一天，等有人来对账。”
杜荷放下茶碗。
“听见没有。”
他说，“这就是她的厉害。她杀的人，连被杀的人，都觉得自己该死。”
书房里静了一会儿。
段尚说：“杜哥，你说，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你见过她吗？”
“远远见过一次。”
段尚说，“去年，她在宫城上，看新修的东市。我跟着度支司的人，在下面候着。她站得很高，我抬起头，只能看见一个影子。”
“什么影子？”
“很直。”
段尚说，“像一根，钉在城头上的钉子。”
杜荷没说话。
他走到窗前。
腊月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清冽的寒气。(3/3)
段尚说，“杜哥，你那第四栏，本意是管人的提醒。她拿去，用成了杀人的刀。她就不怕宫里的人，恨她？”
“她怕。”
杜荷说，“可她更清楚，不亮刀，她坐不稳。”
“那刀，是你的。”
“刀是我的。”
杜荷说，“可刃不是。段尚，你记住，刀给你的时候是刀，用的人不同，刀就不同。裴行俭当年教我那个验字，是提醒。提醒管数的人，别忘了管人。她学去的验字，是刑。可刑，也是验。她查出来的那三笔账，哪一笔，是冤枉的？”
段尚摇头。
“没有。”
他说，“一笔都没有。人证，物证，账证，三证俱全。下狱的三个人，没一个喊冤的。就那个采买太监，交代得干干净净。他说，他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他干的事，他自己记着。他就等着这一天，等有人来对账。”
杜荷放下茶碗。
“听见没有。”
他说，“这就是她的厉害。她杀的人，连被杀的人，都觉得自己该死。”
书房里静了一会儿。
段尚说：“杜哥，你说，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你见过她吗？”
“远远见过一次。”
段尚说，“去年，她在宫城上，看新修的东市。我跟着度支司的人，在下面候着。她站得很高，我抬起头，只能看见一个影子。”
“什么影子？”
“很直。”
段尚说，“像一根，钉在城头上的钉子。”
杜荷没说话。
他走到窗前。
腊月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清冽的寒气。(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