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夜访者
段尚一听就明白了:“杜哥怀疑,那人不是宫里头的?”
“不。”杜荷说,“我怀疑,那人就是宫里头的。”
“那还查宫门记录?”
“先查没有。”杜荷说,“查清楚没有,本身就是一条线索。”
段尚领命去了。
三天后,他带着两本册子回来。一本是宫门司誊抄的夜禁记录,一本是自己记的市面查访。
“六月的宫门记录,我一条一条看了。”段尚说,“整个六月,夜里出入宫门的,一共十一起。九起,是内侍省采买,有腰牌有勘合。一起,是太医署的人,为尚药局送药。还有一起,是东宫故旧,来递守制期满的谢恩折子。”
“没有可疑的?”
“没有。”段尚说,“至少,明面上没有。每一个,都合规矩。”
杜荷点点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斗篷呢?”
“东西两市的布商,都问遍了。”段尚说,“黑斗篷,市面卖的多是粗麻、细麻,顶好的用缎。可守阁老卒说,那料子,夜里看,不反光。市面上的缎子,多少都带点光。不反光的黑料子,只有宫里内造的一种,叫玄机罗。专供内廷女官做披风用。”
杜荷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一下。
“玄机罗。”他说,“这名字,我听过。”
“杜哥听过?”
“贞观年间,内廷六局改制,女官的披风,一年两领。料子,就是玄机罗。这条,是我当年,帮着拟的。”
段尚张了张嘴,没说话。
杜荷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雪还在下。
“夜禁记录,干干净净。”他说,“斗篷料子,是内廷专供。守阁的老卒,没看清脸。六月,内廷新政初颁,宫里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他转过身,看着段尚。
“这说明什么?”
段尚想了想:“说明那人,来去都走的是内廷的路。宫门记录里没有他,是因为他根本,不用过宫门。”
“对。”杜荷说,“他就在宫里。”
书房里静了一会儿。
段尚压低声音:“杜哥,你的意思是……皇后的人?”
“我不知道是谁的人。”
杜荷说,“我只知道,能穿玄机罗,能在六月新政最忙的那几天,半夜去凌烟阁,还能说出那样一句话的人,这宫里,不多。”
“那……咱们还查吗?”
“查。”
杜荷说,“但换一个方向。不查人了。查物。”
“查物?”
“那夜,凌烟阁里少了什么,或者多了什么。”
段尚眼睛一亮:“我明白了。画像!二十四幅画像,若是有人动过手脚,或者换过,一眼就能看出来。”
“画像动没动,我看过了。”
杜荷说,“没动。可你再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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