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危机感
管,是有价的。
管得越远,价越高。
高到一定程度,路自己就会开口,一口一口,吃掉你辛辛苦苦收上来的每一个铜板。
就在这行红字里。
他回屋,铺开纸,开始算。
这一夜,公主府书房的灯,和满城的灯,一起亮到了天明。
满城的灯,庆的是海东的大捷。
他这一盏灯,算的是二十年后的账。
杜荷要的三天,到了第三天。
这三天里,公主府的书房,几乎没灭过灯。
案上堆满了表,地上也堆满了表。
城阳每天进去添两次灯油,每次出来,都要小心地踮着脚,怕踩了哪一张表。
杜荷在算一样东西:路。
不是哪一条路。是天下所有的路。
第三天的清晨,段尚来了。
他抱着一摞卷宗,进门的时候,人差点被门槛绊倒。
“杜哥,你要的军粮转运记录,我调出来了。”
他说,“从显庆二年到今年,长安往安西运粮,每一批,每一程,都在这里。”
杜荷接过卷宗,一页一页地翻。
他翻得不快,可眼睛动得很快。
每翻一页,他就往旁边的白纸上,抄一个数。
段尚不敢出声,就在旁边站着。
他看杜荷抄数,抄了整整一个上午。(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