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城阳的判断
杜荷觉得有道理。
所以他每次来,都吃得不多,坐得很稳。
王皇后坐在李治的侧首,气色不算好。
这一年,皇后老得很快。
眼角有了细纹,笑起来的时候,那细纹就深一分。
她身后站着的,还是武媚。
武媚穿得素净,混在一群宫人里头,看不出什么特别。
可满殿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如今比皇后还忙。
陛下的折子,一半都过她的手。
宴过三巡,李治忽然来了兴致。
他今日兴致好,是因为早朝刚议完一桩顺心的事。
江南的漕运,拖了三年的账,总算理出了头绪。
“杜师。”他隔着半个殿喊,“前几日说的江南漕运那笔账,你再给朕讲讲。”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地望过来。
杜荷起身,行了礼,不慌不忙地讲起来。
漕运的账,他讲了小半个时辰。
从江南的米价,讲到运河的损耗,再讲到长安的仓容。
殿上的朝臣,有的听得入神,有的听得打瞌睡。
可谁也不敢出声。
因为御座上的陛下,听得比谁都认真。
杜荷讲的这笔账,说穿了也不复杂。
江南的米,经运河北上,一路的船钱、脚钱、损耗,全算进去,一石米到长安,成本要翻近两番。
朝廷每年贴进去的漕运银,比米本身还贵。
杜荷说,这账要这么算下去,漕运就成了一根漏水的管子。(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