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五章 核心机密
腊月二十三,小年。公主府包了饺子。青萝在厨房里剁肉馅,薛仁贵在院子里劈柴烧水,狄仁杰在书房里抄最后几封杜如晦的私信。杜荷自己擀皮。他擀的皮厚薄不均匀,好几个饺子煮破了。城阳没嫌弃,把破的饺子先捞出来盛在自己碗里。把完整的留给杜荷。
“你包的饺子跟你写的字一样。以前全不行,现在只有一半不行了。”城阳夹起一个破饺子塞进嘴里。
杜荷笑了一下。然后他发现城阳看他的眼神里有一点不太一样的东西。不是审视。不是那种永远在看一个棋子的审视。是很淡很淡的温度。
“公主。”
“嗯?”
“谢谢你。”
城阳把碗放下来。她没有说不用谢。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他的碗拿过去,把自己碗里几个完整的饺子夹给他。
“吃你的。吃完了去书房。明天有很多事要做。”
腊月二十五,李世民在太极宫偏殿召见了一个人。不是杜荷。是褚遂良。
召见的内容没有人知道。只是第二天褚遂良从偏殿出来的时候,脸上有一种很难描述的表情。不是高兴,不是紧张。是一种被托付了什么东西之后的沉重。
腊月二十八,距离除夕只剩两天。杜荷上午在县学给狄仁杰上了年前最后一堂课。课上讲的不是‘史记’,是商税报告的最新一期草稿。狄仁杰把草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用红笔在上面批了十七处注释。每一条注释都是一行小字。其中一条写的是:度支司的核算流程上有三个节点可以插入月度数据。这处细节他是在杜如晦的私信里看到的。杜如晦在贞观十年的一封信里跟李世民讨论过度支司的核算流程改革,可惜信只写了一半,后面的几页不知道被谁撕掉了。狄仁杰翻了所有的私信都没有找到下半部分。
杜荷拿着那半封信看了很久。信纸的断口很不整齐,不是被人用刀割的,是匆忙间撕掉的。撕掉的那几页上写了什么,也许永远没有人知道了。但狄仁杰从上半部分推出了下半部分的核心逻辑,度支司的核算流程中每周的数据只有三次被核对的机会。只要在这三次以外的节点加进去新的数据,就能绕开被篡改的环节。
“你比我更会看这些信。”杜荷把信放下来。
“不是我更会看。是先生教了我怎么看。”
下午,杜荷去了一趟西市。不是去找陆元规。是去给城阳买过年的东西。他在一家银铺里挑了一支梅花银簪。店员问他要不要刻字。他想了想,说刻一个字:城。
晚上回公主府,他把银簪放在城阳的枕头上。城阳拿起来看了一眼。簪尾上刻的那个“城”字很小,但每一笔都很工整。她把簪子插在头发上,对着铜镜看了一眼。然后拔下来了。
“不合适?”
“太新了。旧的用惯了。”她从妆奁里拿出那根旧的银簪。簪身已经有些发黑了,簪尾上没有任何刻字。她把新簪子放进了妆奁底层,把旧簪子重新插回头上。
杜荷看着她的动作,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没有嫌弃新簪子。她只是选择了自己习惯的那一根。就像她在所有人都在选择阵营的时候选择了不选择。她不选是因为她已经选过了。
除夕。长安城放了烟花。杜荷站在公主府的院子里看着远处的烟火在夜空中炸开又消散。城阳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只小铜手炉。跟杜荷怀里揣的那只是一对。
“贞观十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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