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几里。”萧仁说,他们穿过大营中间的空隙。
一个匈奴人从帐篷里爬出来,趴在草地上呕吐。他吐完抬起头,正好看见萧仁的马蹄从面前走过。
他愣了一瞬,然后张嘴要喊。萧仁从马背上摘下一个陶瓮,砸在他头上。
陶瓮碎裂,松脂溅了他一身,萧仁掏出火折子,吹燃,扔过去。
轰——那个匈奴人烧成一团火球,惨叫着扑向帐篷。
火焰瞬间点燃了帐篷,“动手!”萧仁吼道。
八百人同时摘下陶瓮,朝四面八方砸去。陶瓮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松脂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火折子像雨点一样飞出去,落在松脂上,火焰瞬间窜起三丈高。
匈奴大营炸了,马厩最先起火。上千匹战马同时嘶鸣,挣断缰绳,疯了一样四处狂奔。
马蹄踏翻营帐,踢飞火盆,火焰越烧越旺。匈奴兵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脚冲出营帐,迎面撞上狂奔的战马。
有人被撞飞,有人被踩死,有人身上沾了松脂,瞬间变成火人。
“往北冲!”萧仁大喊。八百骑兵调转马头,朝北面猛冲。
沿途不断砸出陶瓮,火焰在他们身后蔓延。扶苏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匈奴大营已经变成一片火海,惨叫声、马嘶声、火烧营帐的噼啪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他转过头,脸色发白,但眼神很亮。
“前面就是粮草车队!”墨渊指着前方喊道。
月光下,几百辆大车停在河谷里。车上堆满了草料和粮食,盖着油布。
守军不到一千人,全被大营的火光吓懵了。有人提着水桶往大营跑,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陶瓮准备——”
八百人同时摘下最后一个陶瓮。
“砸!”
八百个陶瓮飞出去,砸在粮草车上。
松脂顺着车板流下来,浸透了草料和粮食。萧仁掏出墨渊给的铜管,拉开引线。
一道红色烟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
“点火!”
八百支火折子同时扔出去。粮草车队瞬间变成一条火龙。火焰窜起十几丈高,浓烟滚滚,遮住了半边天。
河谷里的匈奴守军终于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火势太大,根本没法靠近。有人试图用长矛挑开燃烧的粮车,矛杆刚伸过去就烧断了。
“撤!”萧仁喊道。八百骑兵调转马头,朝西面狂奔。身后,匈奴大营的火光映红了整片天空。
王离带着三千骑兵赶到时,匈奴大营已经彻底乱了。
火光中,匈奴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有人抢马,有人抢刀,有人互相砍杀。
马厩里的战马全跑光了,只剩几匹被烧死的倒在地上。但匈奴人没有完全崩溃。
一队匈奴骑兵从北面冲出来,约莫五百人,弯刀出鞘,直扑王离的侧翼。
王离举起长戟:“左翼迎敌!”
秦军骑兵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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