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出去,伞撑在两个人中间,伞骨偏了偏,雨水从她那一侧的伞沿滑下来,滴在她的帆布袋上。沈砚舟伸手把伞柄往她那边推了推,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脚步放慢了一点。两个人在雨夜里并肩走,影子被路灯拉得一长一短,落在积水里,摇碎了满巷的灯火。馄饨摊的灯还没灭,老板娘站在热气里朝他们挥手,扯着嗓门喊了一声——“哎哟,你俩可算一起来了!”
老槐树的叶子在雨里哗啦啦地响着,像有人在翻一本很厚很厚的书。陈叔关上书店的门,隔着玻璃看了一眼巷子里那两个共伞的身影,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把门帘放了下来。他柜台上那盏老台灯还亮着,灯光透过门缝漏出来,在雨地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金线。
在某个不为人知的维度里,时间其实是一本书。有些人翻得太快,错过了最关键的那一页。有些人翻了又翻,终于读懂了那些被虫蛀过的字迹。
霜降已过,万物收藏。但有些东西,偏偏选择在霜降后的雨夜里,重新发芽。
【章末点笔】
“古籍修复的规矩——修旧如旧,不掩盖痕迹,不伪造完美。最好的修复,是让人看见它经历过风雨,却依然完整地活到了今天。感情也是。”(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