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捡的枯叶。纸箱塞到床底下最里面,再也没有打开过。五年过去了。



现在他站在巷口,打着那把往左偏的黑伞。



林微言把信装回信封,拿起门边的伞,推门走了出去。雨小了一些,变成了雨雾。巷子里的青石板被雨水浸得发亮,倒映着老槐树的影子和一盏刚刚亮起来的路灯。沈砚舟还站在那里。看到她撑着伞走过来,他怔了一下,然后微微站直了一点。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隔着两步远。隔了五年。



“进来。”林微言说,“巷口风大。”



沈砚舟愣了一下,跟在她身后走进了书店。陈叔在角落里噼里啪啦打算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打,老花镜片反射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泡。他把算珠拨得又快又脆,嘴里却自言自语地念错了数,索性把算盘往旁边一推,起身去烧水。



林微言领着沈砚舟上了二楼。二楼是她的修复室。平时不让外人进,只有陈叔偶尔上来送茶。沈砚舟站在门口,没往里面迈。他环视了一圈,目光从那一排靠墙的樟木书柜扫到墙角的老式加湿器,又从那台沉重的铁质压书机扫到工作台上摊开的古籍残页。



他的视线最终停在工作台上方那面墙上。墙上钉着一张泛黄的小纸片,字迹很淡,是林微言入行第一年手写的几个字——



“无错不成书。有心便是匠。”



他忽然笑了一下。这是当年他在图书馆帮她占座时随手写在便签上的一句话。那时她刚进古籍修复室实习,天天跟师傅顶嘴说师傅的方法太老派。他写了这十个字贴在图书馆她常坐的位子上,她当时撕下来白了他一眼说“你又不是这一行的”。后来这便签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以为早丢了。



“你还留着。”他说。



林微言没接这个话。她把《花间集》的残本从桌上拿起来,放在他面前。“这套书你花多少钱买的?”



“不贵。”



“多少?”



沈砚舟说了个数。少说也抵他现在半年的薪水。林微言低着头把书翻了两页,品相确实不好。缺了三分之一的书页,剩下的三分之二里有不少虫蛀和受潮的黑斑。修复起来少说也要花三四个月——但纸是真的好纸。永丰绵纸,明代刻书的上品,触手温润,纤维柔韧,墨色吃到纸背三分却不洇不散。



“以后别乱花钱。”她把书放进柜子最稳妥的抽屉里,关上抽屉才补了一句,“你以前连几十块钱的杯子都要跟人讲价。”



他轻声回了一句:“要看买给谁。”



陈叔端着茶盘上来了。两杯茶,一碟桂花糕。茶是今年的新龙井,桂花糕是早上巷口老周家新蒸的。陈叔放下茶盘,看看林微言,又看看沈砚舟,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



走到楼梯口,他忽然回过头:“沈先生,你那把伞——晾在门口就行。老槐树底下的雨水,比别处的干净。”



沈砚舟点了点头,把伞靠在墙角。雨水顺着伞尖流下来,在旧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陈叔下楼去了。



窗外雨还在下,但小了很多,只剩沙沙的声音。修复室的台灯照着桌上的两杯茶,热气袅袅升起。林微言坐在她惯常的位置上,手里握着她那个青花瓷杯,杯沿的缺口轻轻压着她的下唇。沈砚舟坐在她对面,面前摆着一杯没动的茶。



“信我看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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