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不眠不休地工作,接最难的案子,打最硬的官司,很快就闯出了名堂。但他过得并不好。我见过他深夜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发呆的样子;见过他应酬时,别人提到你的名字,他瞬间僵住的表情;也见过他偷偷去你书店对面,站在雨里看你关店的样子。”



顾晓曼的声音低了下来:“林小姐,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但我知道,沈砚舟从来没有放下过你。这五年,他身边没有过任何人,也没有试图开始任何新的感情。他就像……就像把自己锁在了一个玻璃罩子里,外面的人能看见他,但谁都进不去。”



林微言沉默地听着。晨光在室内移动,从工作台爬到了墙边,照亮了架子上那些修复工具的影子。空气里有纸张和陈年墨香的味道,也有顾晓曼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像两个世界的碰撞。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再次问,这次声音里多了一丝波动。



“因为我觉得,有些真相,当事人有权利知道。”顾晓曼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巷子,“我父亲上个月去世了。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说,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用那种方式逼沈砚舟。他说,生意场上尔虞我诈很正常,但用别人的软肋,拆散一对真心相爱的年轻人,是造孽。”



她转过身,背靠着窗台,晨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我父亲走后,我接管了顾氏。第一件事,就是整理他留下的文件和记录。然后我发现了这个——”



她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是那种老式的牛皮纸信封,已经泛黄了,封口用蜡封着,上面盖着一个篆书的“陈”字印章。



“陈文远老先生是我祖父的朋友。当年我父亲逼沈砚舟签协议时,陈老先生正好在场。他很生气,但阻止不了。事后,他把这件事的始末写了下来,连同一本他收藏的《花间集》,一起封存,说等时机到了,交给该给的人。”顾晓曼把信封放在工作台上,就在那本《花间集》旁边,“我找这本书找了很久,最后查到潘家园的一个旧书摊。可我去的时候,书已经被沈砚舟买走了。我想,这大概就是天意——该知道真相的人,终究会知道。”



林微言看着那个信封,又看看那本《花间集》。两样东西并排放在一起,像是两把钥匙,能打开一扇尘封了五年的门。



“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信给沈砚舟?”她问。



“因为信是给你的。”顾晓曼说,“陈老先生在信封背面写了字,你自己看。”



林微言拿起信封。背面确实有一行小字,墨色已经很淡了,但还能辨认:



“致林氏微言女史:真相在此,望阅后明心。陈文远绝笔,丁亥年腊月。”



丁亥年,是六年前。也就是说,陈文远在事发后不久就写了这封信,然后一直保存着,直到去世。



“陈老先生三年前去世的,这封信一直由他的后人保管。我父亲临终前才告诉我这件事,我最近才拿到。”顾晓曼解释,“我想,也许现在就是该打开它的时候了。”



林微言的手指抚过信封上那个“陈”字印章。蜡封很完整,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她拿起工作台上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切开蜡封。



信封里只有一张纸,是对折的宣纸,纸色已经泛黄,但保存得很好。她展开纸,上面是用毛笔写的一封信,字迹清瘦有力,是典型的文人字:



“林女史雅鉴:



老朽陈文远,一介书生,平生无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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