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不打响第一枪。”



“但阿三敢越界一步,给老子打回去——打完就撤,不追击,不扩大,不留口实。”



“这条纪律,传达到每一个前沿哨所、每一个巡逻班。”



丁伟记完了,抬起头:“首长,我还有个担心——前线的兵忍久了,士气会泄。”



“那就告诉他们为什么忍。”余生走回桌前坐下,“写一封信给所有边防团,我口述你记——”



“同志们,不是不打,是时候没到。”



“现在全国老百姓勒着裤腰带在抗旱,铁路上一车一车的粮往灾区运,弹药运不上去。”



“等咱们把粮囤够、把工事修牢、把兵练精——到时候谁再敢拿刺刀顶咱胸口,往死里打。”



“但今天,把枪口抬高一寸,把火气压进肚子里。”



“这不是怂,是攒劲。’”



他顿了顿:“最后加一句——‘这笔账,咱们都记着,一笔一笔记着,到时候连本带利收回来。’”



丁伟刷刷记完,合上本子:“明白了,我这就发出去。”



“等等。”余生又叫住他,“阿三在班公湖修的那个哨所——在哪个位置?”



丁伟指了指地图:“北岸山脊上,视野很好,能观察我方两条巡逻路线。”



“让他们修。”



“修好了咱们记下位置、兵力、火力配置。”余生嘴角微微一动,“将来打掉它的时候,不用现侦察。”



丁伟嘿嘿一笑:“明白。”



七月,京畿的暑气蒸得人透不过气,议会大厅里的气氛比外头还闷。



一份苏方照会摊在长桌正中,老领导手指点在“即日起撤走全部在华专家”那行字上,指节敲得桌面梆梆响。



“诸位,苏方照会——撤走全部在华专家,一共一千三百多人,三天之内全部离境。”



“图纸、资料、技术规范,全部带走。”



“在建的一百多个重点工业项目,一夜之间全部停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烂摊子摆在眼前——谁来牵头承接?”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计委负责人低着头翻本子,工业口几位干部面面相觑。



一千三百个专家撤走,等于把刚搭起来的工业骨架抽了脊梁骨,冶金、化工、机械、能源,哪一个领域不是靠着苏方技术员撑着?



图纸带走了,工艺参数没留下,连操作流程都没抄全。



“我来吧。”



余生站起来。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厚厚的名册,搁在桌上,翻开第一页。



“太行学宫从五三年开始储备技术人才,分冶金、化工、机械、地质、电力五个大组。”



“这些年虽然技术巡视组一直在各地帮扶,但太行学宫的人才培养计划也没停。”



他翻着名册念:“冶金组储备工程师一百四十人,其中三十七人在鞍钢、包钢顶过班组长,有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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