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颤。



马真人瞳孔骤缩。



古卷上的墨字,竟随着余生的诵读,泛起一层极淡极淡的金色微光。



“同源!”马真人猛地抬头,“你所得经文,与这第九页残卷气韵同源!”



余生继续念了几句,然后停下,眉头渐渐拧紧。



“不对。”



“怎么不对?”马真人急问。



“不通顺。”余生沉声开口,手指点在古卷第九页上,“我脑海中经文的顺序,与这第九页衔接不上。”



“前后逻辑错位,中间像被硬生生抽走了几段。”



马真人脸色一变,低头凝视古卷。



他修道半生,阅尽道门典籍,此刻逐字逐句比对,越看越心惊,越看越通透。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桌案。



“我懂了!”



“这是《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道门顶级至宝,古《玄都宝藏》残件!”



“你所得的是前序经文,我这是第九页,中间缺漏数页,故而衔接不畅!”



藏书房里一片死寂。



罗文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茶壶,整个人都听傻了:“师、师尊……《度人经》?就是传说中能度人无量、超脱生死的那部?”



“没错。”马真人声音沙哑,眼底翻涌着巨大的震撼与痛惜,“这部道经失传数百年,世间早已无全本。”



“历代道门宗师穷尽一生,也只找到零散残页,始终无法拼全。”



他看着那页第九页残卷,又看看余生,长长叹息。



“绝世道统,断层数百年。”



“今日虽见前序与第九页,却仍是残经缺页,难以窥见完整大道。”



罗文忍不住低声问:“师尊,那……那还有希望补全吗?”



马真人沉默良久,缓缓摇头:“难。”



“除非有人能集齐所有残页,或者……有人亲眼见过全本,一字不差地记下来。”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



藏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马真人慢慢转头,看向余生。



余生的神色依旧平静,不解询问:“真人看我做什么?”



“你……”马真人声音发紧,“你在石室里,究竟看到了多少?”



余生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热气:“我看到的,是一整面墙壁的金色经文。”



“虽然只扫了一遍,但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马真人浑身一震:“全部?”



“全部。”



“一字不差?”



“一字不差。”



马真人倒吸一口凉气,枯瘦的身体晃了晃,扶住桌沿才站稳。



他盯着余生,眼神里有震惊、有狂喜、有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种近乎虔诚的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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