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气喘吁吁。



六十多岁的人了,在崎岖山路上跑了不知道多远,脚步虚浮,额头上全是汗。



他站在余生面前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抬起头的时候,那张清癯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34;小、小友……老道、老道赶了一夜的路……&34;



余生连忙扶住他:&34;道长,您怎么下山了?有什么事传个信就行了——&34;



马真人摆了摆手,直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在余生脸上:&34;传信来不及。”



“老道昨天晚上翻到了一本师祖留下来、老道从前漏看的札记残页,上面有一段话,跟你这次要去的地方直接相关。&34;



余生神色一凛,立刻示意段鹏带人在周围警戒,然后把马真人扶到路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



马真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旧纸,纸页泛黄发脆,边角已经磨损得厉害,显然是从某本书里撕下来的残页。



他小心地展开那页纸,上面是毛笔小楷,字迹跟那本册子里的师祖笔迹一致。



&34;老道昨夜整理旧书柜,在夹层里发现了这一页。”



“可能是从前装订时漏进去的。&34;



马真人指着那页纸上的一段话。



&34;师祖当年在札记最后还写了一小段补充,说的是老君沟中央有一眼石潭,潭水浑浊不清、常年不冻不结冰。”



“师祖推测,山君沉睡之地就在潭底。&34;



余生接过那页纸,目光飞快扫过那几行字。



师祖的笔迹比册子里那些段落更显老迈,笔画微微发抖,但内容却极为关键。



&34;老君沟内有一石潭,位谷底正中,深不可测。”



“潭水浊而不冰,触之温凉有异。”



“每逢子午之交,潭面有雾升腾,雾中隐有异响。”



“山君之眠处,疑在潭心深处。&34;



余生把这段话反复看了两遍,然后小心地把残页收好,放进了贴身衣袋里。



&34;多谢道长。&34;余生郑重拱手,&34;这份线索,极其关键。&34;



马真人却没有松气的样子。



他抓着余生的手腕,力道意外地大。



&34;小友,老道连夜赶来,不光是送这一页纸。”



“老道是想当面跟你说——师祖还在残页背面写了一行字,老道刚才没念给你听。&34;



他翻过那页纸,背面确实还有一行字,比正面的内容更小、更淡,像是用笔尖蘸了清水写的,几乎看不清。



&34;潭底之物,不可直视。”



“视之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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