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继续说,“后来有一阵子你没来了,我还念叨呢,说那个帅小伙是不是换了工作。结果今天不光来了,还带了老婆。好,真好。”



“阿姨,”宋青时放下筷子,笑眯眯的接话,“他以前一个人来的时候,有没有女孩子跟他搭讪?”



老板娘一脸八卦的笑意,“有,怎么没有!有一回来了个挺漂亮的姑娘,就在他隔壁桌,一直偷偷看他。后来那姑娘主动坐过去,问他能不能加微信。”



“然后呢?”宋青时身体前倾,眼睛亮得不像话。



陆砚深吃着馄饨,表情看起来还算淡定。



老板娘冲宋青时挤挤眼,“你老公头都没抬,说了句不方便。那姑娘脸都绿了,拎着包就走了,我当时还想呢,这小伙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宋青时笑得趴在了桌上。



“陆砚深,”她抬起头,眼角笑出了泪花,“你那时候又不是有女朋友,为什么不方便?”



陆砚深看了她一眼,“不方便就是不方便。”



“那人家姑娘长得好看吗?”



“没注意。”



“你骗人,肯定看了,不然怎么知道不方便?”



陆砚深夹了一个蒸饺放进她的碟子里,“吃东西,别光顾着说话。”



宋青时嘿嘿笑着,夹起蒸饺咬了一口,鲜汁在嘴里爆开,烫得她倒吸一口气。



老板娘看着他们俩斗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从桌上拿起茶壶,给两人各续了一杯热水,忽然叹了口气。



“看到你们这样,我就想起我年轻的时候,想起了我的丈夫。”



她看了眼后面的厨房。



“我跟我家那口子刚结婚那会儿,也跟你们一样,大半夜饿了就骑着自行车满街找吃的。那时候哪有这么多二十四小时的外卖,能找着一家还亮着灯的摊子,就跟中彩票似的。”



宋青时放下筷子,紧张拘谨看着她,“叔叔现在人呢?”



“在后厨呢,我不会做饭,我收钱他下厨。”阿姨爽朗的笑着。



宋青时震惊,随即放松了下来。



她诚实的回答,“您刚才那些话,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家那口子没了?”老板娘哈哈大笑,“他好好的,活蹦乱跳的,就是脾气还是那么倔,怎么说都不听,大晚上非要营业。”



宋青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浑厚的男声从后厨门口传来。“你是不是又跟客人说我坏话?”



宋青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胖大叔,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六十岁上下,光头,圆脸,手里还拎着一把炒勺。



“你跟人家说我什么了?”



大叔用炒勺指着老板娘,但嘴角分明是压着笑的。



老板娘理直气壮,“我就说想起咱们年轻时候半夜骑自行车找吃的,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就那么两次,你记了一辈子,不是自己说外面的菜太腻,吃不惯,我才成了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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