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连泥搁在缺口边,一夜没挪。



苍梧天没亮就蹲过去,先看了看草根,再看了看伏着那片,没补种,没浇水,也没把昨儿划掉的那半笔补回来。



"地记着就行。"他说了半句,没说给谁听。



煤球在垄边眯着,小金鱼儿盒抱在爪里,盒子仍在原处。它没报价,没挪,连"现罐"都没嘟囔。



寒尘坐起来,第一件事是解针囊。



死结系了三日。前日系上,昨日没解,昨日又没解,今儿指头一挑,开了。



三十六根金针一根不少,横在囊里,沈清漪所赠,针尖齐齐朝内,没一根自己往外探。



他没布阵。



五行镇邪阵他熟,熟到闭着眼能摆,镇过城门那夜,镇过青囊堂外那回围攻,镇过校园里那阵冲突。这回一根没出。



望气术也没铺。丹炉在炼丹房,没跟来。丹道与医道双修那套,今儿一样没亮给人看。



"全在?"苍梧问。



"全在。"



"不出?"



"不用全出。"



"这叫圆满?"煤球睁了半只眼,"本村长以为圆满得先弹个恭喜,再集齐,再合成,再抽个卡,保底那种。"



"没弹。"寒尘说。



"没首充?"



"没首充。"



"没成就解锁?"



"没解锁。"



煤球把盒子往爪里收了收,嘟囔得极轻。



"得。本村长今儿连吐槽都省了。省了显得专业。"



头一折,偏在"不用全出"落完时来了。



门内薄光里,最后浮出一张单子。不是册,不是拓片,不是白函皮,纸上三栏:望气栏、针法栏、丹道栏,末行照旧刻着那句。



"不填不影响圆满,不收费,不派员。"



这回寒尘连眼都没抬。



苍梧倒动了。老守壁的,拿扶花那只手,把单子从光里拈出来,抖了抖上头并不存在的灰,弯腰塞到畦埂缺口底下,草根旁边,拿土压了一角。



"老夫守壁四百年。"他说,"头回拿验收单垫畦埂。"



煤球看了半息。



"垫得比本村长的盒子稳。"它说。



"老夫不认稳。"苍梧把土按实,"老夫只认不塌。"



"上回您认扶起来,上上回认不塌,今儿又认不塌。"



"词少。"苍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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