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瓶矿泉水砸在地上的时候,觉得嗓子干得冒烟。
林氏药业的收盘定格在14块1。全天涨幅百分之六点七。
股吧里的狂欢气氛从下午延伸到了晚上,有人发帖说“昨天差点跌停,今天差点涨停,这过山车坐得我心脏都快停了”,也有人贴出做空机构被拉爆的段子,配着一张熊被牛踩在脚下的图。
王腾没看这些。他把券商app卸载了,靠在车里闭目养神。司机问他去哪儿,他想了半天,说:“回学校。”
车开出不久,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王公子今天亏的钱,够不够买一条船?西郊的河面最近很宽。”
王腾盯着这句话,脊背微微发凉。这个号码知道他的仓位、他的亏损,还提到了西郊的方向。他拨过去,关机。他截图发给张猛:“这个号码,认识吗?”
张猛过了五分钟才回:“不认识。你被人盯上了。”
王腾:“谁?”
张猛没有回复。
王腾盯着聊天框里那个一直没等来的“对方正在输入”,忽然觉得今天的一切都不太对。他原本以为这场局是王腾对林雪,但现在看来,棋盘上还站着一些他没看见的手。
明德学院门口,王腾下车时,迎面碰上刚从省城分局下班回来的苏晚晴。两人对视一眼,苏晚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没有打招呼,径直走了过去。
王腾忽然开口:“苏警官,我有个问题想问。”
苏晚晴站定,偏过头:“什么问题?”
“如果一个人炒股亏了钱,算不算犯罪?”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不算。但如果你涉嫌操纵市场,那就算。”
王腾表情一僵,什么都没再说,转身走了。
晚上七点,守夜人基地。
寒尘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份守夜人的账目。纸上的数字不算好看,刚凑齐的宠物医院装修款花了一大半,剩下的钱连一个月的运营费用都撑不住。林雪坐在他对面,正用自己的手机看着林氏药业的收盘数据。
“涨了百分之六点七。”林雪放下手机,“比预想的好一点。”
寒尘点点头:“你那招‘把裤兜全翻出来给人看’,管用了。”
“不是裤兜翻得好,是合同里的编号摆得明白。”林雪说,“rg和ye的区别就摆在那里,识字的都能看清楚。上午证监会来的时候,我把k-17登记簿也提交了。接下来的事,就看他们想挖多深了。”
寒尘没接话,目光落在账本最后一行。守夜人的账面余额,离发工资还差一截。虽然赵世勋的投资解决了基地和一部分装备的费用,但宠物医院的开业还需要一大笔现金,光靠赵家打过来的那笔钱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煤球从角落里探出脑袋,鼻尖抽了抽:“闻到了,没钱的味道。”
寒尘没理它:“王腾那边今天亏了多少?”
“七个多点。”林雪说,“具体金额,估计够他半年的零花钱。”
“半年零花钱。那也不少了。”煤球从角落跳上桌子,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账本,“我的罐头钱是不是也该结一下?都欠了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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