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尘扶着陆远,感觉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先带你回去处理伤口。”
“不用管我。”陆远推开他,但推开的力道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力气,“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你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在明天晚上之前,把钥匙挖出来。记住,明天晚上之前。”
“可是府衙说要两天才能批下来。”
“那就别管什么批文了。”陆远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有些规矩,该破的时候就得破。你爹当年就是太守规矩了,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说完,转身踉跄着走进了黑暗,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寒尘站在原地,看着陆远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动手。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寒尘就扛着铁锹出了门。
他没有直接去老槐树,而是先绕到城南的杂货铺,买了一捆麻绳和一块油布。万一挖出来的东西需要包裹,油布能派上用场。他又去铁匠铺买了一柄小锤子和一把凿子,以防挖到硬物时需要破拆。
走到老槐树下的时候,他愣住了。
已经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了。
苏晚晴。
她穿着一身便服,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手里也拿着一把铁锹,正靠在树干上打哈欠。她脚边放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看起来也装了工具。
“苏捕头?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今天走吗?”
“改了。”苏晚晴又打了个哈欠,“昨晚有人报官,说看到你半夜在老槐树附近鬼鬼祟祟的。我一猜就知道你想干嘛。所以我跟府衙那边说了一声,推迟一天赴任。”
“你……”
“不用解释。”苏晚晴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想挖东西。我也知道,你等不及府衙的批文了。我更知道,你一个人干这事,万一被人逮住了,少不了一顿板子。”
寒尘沉默了。
“我昨晚想了一夜。”苏晚晴看着他说,“饲料的事、鼠患的事、夜枭帮的事,还有你父母的事。这些事情串在一起,绝对不是巧合。你一个高中生,卷进这种事情里,按理说我应该劝你抽身。但我知道,你不会听。”
“所以呢?”
“所以我来帮你。”苏晚晴举起铁锹,“挖吧,我帮你望风。万一有人来了,我还能替你挡一挡。再怎么说,我现在还是提刑司的人,一般的巡夜不敢跟我较真。”
寒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谢谢。”
“别废话了,抓紧时间。天亮之前,必须挖完。”
两人不再多说,开始动手挖掘。
老槐树下的土比想象中要硬得多,铁锹铲下去,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手心发麻。表层土还算松软,但挖到一尺深之后,下面的土变得非常密实,像是被夯实过。寒尘一锹一锹地挖着,汗水很快浸透了衣衫。苏晚晴在一旁警戒,时不时帮他清理挖出来的泥土,把挖出的土堆在不远处,以免妨碍继续挖掘。
挖了大约半个时辰,铁锹忽然碰到了一样坚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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