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这回算是熬出来了。我们都替他高兴。”



“他干了不少年。”



“可不是,论干活,老陈没说的。回头厂里再有学习的机会,你也给我们家小子留个意……”



“先让他把本职干好。报名看厂里的通知。”



那人原本还想问去哪个班,听见这句,把话咽了。



也是,人家处长才进门,凭什么替自家孩子记这件事。往后跟老陈处好了,再说不迟。



陈卫东没再接茬,往后院走。



“爸爸!”



门帘一掀,瑞雪先出来,丰年跟在后头,跨门槛的时候还扶了一把门框。



“爸爸,抱!”



陈卫东把公文包递给赵芸灵,蹲下去,一边一个抱起来。



瑞雪搂住他脖子,先往他脸上亲了一口。丰年看见了,也凑过来,额头碰在他下巴上。



“慢点,牙还要不要了。”



“我的牙没掉。”



“爸爸的要掉了。”



瑞雪笑着往后躲,陈卫东把胳膊收了收。



他原本还想进门先问父亲手续的事,这会儿腾不出嘴。两个孩子各说各的,他先听出一句,爷爷今天给了糖。



“给了几块?”



瑞雪竖了两根手指。



丰年也伸手,伸出来五根。



“你吃五块?”



“他还不会数。”瑞雪替弟弟说。



赵芸灵在旁边看着,伸手摸丰年的兜,摸出半块糖,纸都粘住了。



她本想问孩子晚饭吃不吃,看儿子忙着往父亲怀里藏手,只把糖纸重新包好,收进自己兜里。



陈妈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面。



“回来也不捎个话,我好多做点。”



“现成的就行。”



“你说了不算。孩子放下,胳膊不酸?”



陈卫东进屋,把两个孩子放到炕沿,瑞雪还拽着他的袖口。



他坐了一会儿,才抽出手脱大衣。



屋里少了两个人,连桌边的凳子都空着。陈卫民、陈卫强去了中专,往常这时候,一个翻书,一个找吃的,谁也不肯先去拿碗。



“卫民来信没有?”



“来了,说食堂饭够吃。”陈妈往厨房走,“卫强也写了,问家里腌的萝卜还有没有。”



“他是上学去了,还是吃萝卜去了?”



“你去问他。”



赵芸灵卷起袖子跟进去。她想让父子俩先说话,自己在旁边,陈建国有些话未必好问。



陈建国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个搪瓷缸。听见儿子进门,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



“回来了。”



“不是您叫我回来的?”



“我叫你得空来,没叫你今天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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