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地球长久观测,银河系内部广阔星域,目前测得的宇宙常数稳定统……
但宇宙广阔难测,谁也无法打包票,等到舰队将来冲出银河系,进入星系际虚空,万一时空、物理参数出现大幅度偏移,我们必须提前想好出路。”
刘桂兰听得认真:“参数变了又能怎么样?”
“不同物质的微观稳定性,依赖当下空域的物理作用规则。”糖糖耐心讲解,“我们依赖的硅基芯片,依靠半导体效应运行。一旦物理基准改变,PN结直接失效,所有电子存储会瞬间瘫痪。
没有人能够提前预判,陌生星域里哪一种材料能够稳定存续。
或许铜板容易晶格碎裂,铁板持续锈蚀;也有可能金属全部快速崩解,微晶玻璃、特制有机薄膜反而完好保留。
只选用单一载体,等于把文明的存续押在一场赌局。
多种有机、无机材质分开封存,同样的基础主干知识多套备份,就是分散风险。哪怕大半载体损毁,只要还有一份留存,后代就不必从零开始摸索文明。”
王根生若有所思,望着匣内一块块金属刻板:
“回看地球古代,人们也用竹简、青铜、石刻记录事情,是不是也是这个道理?”
“不完全一样。”
糖糖从容纠正,“古人确实想要把思想、史实传给后世,所以挑选石头、青铜这类耐久材料镌刻文字,日常记事则使用竹简、帛书。
但他们并没有清晰意识到,要刻意准备多种载体,用来防备未知灾难。多种媒介并存,更多是时代和用途差异带来的客观结果。
后世考古能够依靠不同载体拼凑历史,属于被动形成的多重留存。
我们正是从这段历史里得到启发,主动把这套逻辑系统化,刻意搭建多层备份体系。”
“数字芯片承载海量细分资料,是日常使用的主力。
各类刻印载体只记录文明重启必不可少的底层知识,数学公理、元素规律、冶金基础、生态循环、基础医学。
资料体量不大,占用空间有限,却属于绝境兜底的第一道防线。”
“还有活体知识备份……”刘桂兰有些惊讶。
糖糖侧身,指引二人走向舱室最深处最高安保等级的隔离舱。
无菌恒温培育舱内,休眠的微生物孢子静静封存。
“工改造的DNA序列,把核心基础理论编码进遗传物质,也就是生物信息载体。
未来极端情形下,所有机械彻底报废,芯片损毁、金属刻板全部毁坏。
只要人类种群能够持续繁衍,这份藏在生命基因内的信息,就是最后的火种。”
糖糖稍稍停顿,声音平稳厚重,接续补充:
“当年规划火种舰队方案时,依托庞大的国家力量,地球上的科学家汇总推演了所有能够设想的危机。
现实天体灾害、物理法则异变,那些科幻作品里设想的险境,甚至传说神话之中,人体能够操控能量、凭空造物这类超乎常规认知的极端情形,我们也都纳入推演,针对性设置多重备份。
宇宙浩瀚无垠,充满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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