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发生多少变化,再见还是会沦陷。



薄薄的玻璃拉门根本就不隔音,外加屋子里空间有限,陆矫靠在床头,能听到卫生间里水流冲刷在皮肤上的滑音,嗓子有点发干。



她从过来到现在没喝过一口水,踩着郑煦臣的棉拖鞋去厨房,陈旧的烧水壶不知道用了多久,上面挂着油渍,和斑驳的墙面一样颜色。



打开水龙头接水,自来水刺鼻的气味儿呛鼻,光想就知道有多难以下咽,她又把烧水壶放下。



客厅里,白炽灯昏暗的光似乎将时间倒退到过去,郑煦臣洗完澡出来,新换的棕色保暖套装贴合健壮结实的曲线,迈着长腿走到沙发前,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



“今晚我们怎么睡?”陆矫问出在心里盘算半天的问题。



郑煦臣没抬眼,显然对她刻意避讳:“床给你,我睡沙发。”



他起身将小太阳打开,按下开关,暖色的红光照着他棱角分明的面孔,他将工作服搭在沙发背,就那么盖着羽绒服躺下。



陆矫皱眉:“不行,你这样睡会感冒的,反正床那么大,两个人也够睡。”



郑煦臣终于舍得给她一个眼神,是白眼:“孤男寡女同床,你当我是柳下惠?”



陆矫‘噗嗤’一声笑了,纵然耳根子泛红,照样跟他开玩笑。



“怕啥?你收留我就是我的恩人,大恩不言谢,我正好以身相许。”



“滚蛋,狗大年纪满嘴跑火车!”郑煦臣翻过身背对着她,但心里,却想起她父亲在看守所对他说的话。



“我出事,矫矫那孩子就彻底没人管了,要是让她回乡下,她奶奶重男轻女,肯定不会让她读大学。我和她妈妈从小陪她太少,她谁的话都不听,与其让她一个人在外面野,跟着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不如你把她带身边儿,至少她能听进去你的话,落得一个安稳。将来你是给她挑女婿,还是自己留下我都不反对,我信得过你的人品。”



郑煦臣就是因为他的一句‘信得过’,和这些年的关照,才会想也不想的答应帮忙。



关于后面那些暗示,他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陆矫还是那个十五六岁,骄傲叛逆的黄毛丫头。



却忘了时间流逝,当年那个满身是刺儿的丫头已经长大,出落得亭亭玉立,鲜艳饱满。



郑煦臣刚才在进门时的一瞥,已经有些后悔。



但人都接来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去睡觉,别在这里杵着。”感觉她没动,郑煦臣沉声催促。



女孩儿却绕着小太阳转了一圈,带着一阵香味儿来到沙发的另一边,跟他抱怨:“我还没吃饭,你回来这么晚,怎么不干脆饿死我算了!”



郑煦臣无奈起身,他每天跑外卖会就着自己或同事的退餐和问题餐解决温饱,避免造成浪费。



“家里有米有菜,为什么不做?”



“我不会。”陆矫眨了眨眼睛:“家里请的有小时工,活都不用我干。”



“就这样今天还敢跟我说要自力更生?”郑煦臣一边嘲讽,一边走进厨房。



也就此抛开后悔的念头,这种娇小姐放出去,流浪两天就得活活饿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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