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思齐的母亲姓沈,是岳父沈知礼的族妹,出了五服的那种。



他父亲在世时,农闲的时候会跟着沈知礼走商,对外的说法是帮工,其实是沈知礼在关照他,跟着商队带一些货物回来售卖。



商人因不能科考,对读书人便格外关照,张父又是自己妹夫,自然也厚待几分。



在一次走商的途中,张父染上风寒,久治不愈后离世。



张母一人拉扯三个孩子,生活极其艰难,沈知礼没少帮扶。



正因为有这层关系,严如玉才对原主家这么熟悉,当然,更多的可能是对沈望晴的嫉妒。



此次进京赶考,原主和张思齐同行,相处甚是融洽。



“文渊,可好些了吗?”张思齐一进门,便开口问道,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文渊是原主的字。



“静之兄,我好多了,就是浑身乏力,提不起精神,快坐。”时年笑着回应。



静之是张思齐的字。



“风寒惯是如此,可要好好将养才行。”张思齐坐在矮凳上,和时年说着话。



不看原主的记忆,时年本人对张思齐的印象也不错,长相端方,气质儒雅,人也随和、稳重。



身为长子,父亲亡故后,早早的便知晓人情冷暖。



这家伙两世的结局都不太好,第一世被严如玉搅和的家宅不宁,和族亲都险些断了。



古代的宗族可不像现代,关系非常亲密,况且,在张父过世后,张氏宗族对他可没少帮扶,就连进京的盘缠,都是族人一文钱一文钱凑的。



考中后被严侍郎看上,本以为攀上个高官的岳家能飞黄腾达,偏偏娶了个搅家精。



严如玉看不起出身贫寒的他,对婆母弟妹更是颐指气使,像对待奴仆一样,闹得张思齐左右为难。



族人都不敢登他的门,就怕被说成是打秋风的穷亲戚。



心灰意冷之下远离京城,外放做官,直到严如玉死后,才被原主调回京城。



可那时,他已经四十多了,心气早已磨平,直到致仕也才是个正四品。



不过他那个儿子倒是个出息的,二十二岁便考中进士,这也多亏没在严如玉身边长大,不然也废了。



第二世更惨,就在殿试的前几日,和同科的友人去参加聚会,回来的路上被马车撞了,就是那么巧,被撞断了右手,连殿试都没参加。



回乡后,在村里开了一家私塾,教导族里的孩子读书,一生未入仕途。



时年看着眼前这倒霉蛋儿,心说:你是挖了严家的祖坟吗?两辈子都栽到她手上。



唉,这辈子还是拯救一下吧。



“文渊,你可要赶快好起来,听说栖云寺的梅花开了,过段时日正是赏梅的好时节,有几位同乡都相约要去看看呢,顺便再求个签。”



张思齐说起这个,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科考讲究的是真才实学,求神拜佛什么的,总归有点不太好。



时年:这是上赶着作死呢?



“等放榜后再说吧,若是侥幸上榜,便要准备复试和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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