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有光哼了一声，大步走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示意大头开门。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昏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照见厂房里堆放的一些破旧木箱和杂物。
田有光迈进门槛，目光一扫，便看到了被绑在中央一张木椅上的杨水生。
双手被绳子紧紧捆在椅背后，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头发也散了几缕，脸上带着几道灰痕，看起来十分狼狈。
“呵呵呵。”
田有光忍不住笑了出来，绕着杨水生慢慢走了一圈，像是看一件战利品一样。
“杨水生啊杨水生，你说你，好好的非得跟老子作对干什么？”
他在杨水生面前停住脚，语气带着压不住的得意和讥讽：“有几分本事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田有光……你竟然玩阴的！”
杨水生微微抬起头，挣扎了两下，作出一副惊恐和愤怒的模样，声音带着几分颤：“你就不怕那些照片传出去？到时候你完蛋了！”
“照片？”
田有光一听，反倒笑得更加放肆了：“你还有机会让照片传出去吗？”
“这儿荒郊野岭的，老子现在杀了你往山沟里一埋，谁找得着？”
“我实话告诉你，那照片在谁手里根本没用。”
“今天老子就给你两条路选，第一条，你让王坤把那些照片和底片全都交出来，老子放你走，从此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
“第二条，你要是非要拿着那几张破片子拿捏老子，那老子现在就先送你上路。”
“王坤是个聪明人，他不会为了一个死了的人跟我撕破脸，顶多假惺惺的哭一场，最后还得乖乖坐下来跟我谈。”
他说完，居高临下地看着杨水生，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像是稳操胜券。
杨水生听完田有光的两条路，脸上的神色变了变，像是在极快地权衡着什么。
“田镇长……你说的第一条路，我倒是想走。”
他沉默了几息，才压低声音开口：“可问题是，那些照片现在在王坤手里，我让他拿出来，他未必肯听我的。”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田有光哼了一声，绕着椅子缓步走了半圈，语气带着一股子无所谓的寒意：“反正今晚你要是不把照片的事办利索了，我就先把你办了。”
“你死了，王坤那小子要是识相，自然会拿着照片来找我谈。”
“你要是不信，咱们可以试一试。”
“行……行吧，我可以说。”
杨水生低下头，像是被逼到了绝路一样，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不情不愿的妥协：“不过在说之前，我有一个事儿想问清楚。”
田有光挑了挑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我想知道，你想睡蔡雨竹。”
“可你为什么偏偏要拉我来当这个背锅的？”
杨水生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田有光：“我跟你有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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