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5章 淮北秋风起,平原初亮刀
西面颍上吃紧,你便策应西路!”
“记住!只打建虏劫掠分队的侧翼。见好就收,打了就走,绝不可贪功恋战,更不可被建虏主力黏住!”
李定国胸膛微微起伏。
他初降大明不久,虽被天子安置在燕云军中,但终究顶着“流寇降将”的身份。
在大明的军制中,毫无根基的降官能保全性命已是不易。
换作寻常主帅,防贼一般防着还来不及,怎敢轻易交付兵权?
这可是一千名配双马的燕云军嫡系精骑!
“侯爷……末将初入军中,寸功未立,众将士恐难心服。”
张庆臻看着眼前这位身姿挺拔的年轻将领,摇摇头,把令箭塞进他掌心。
又伸手拍了拍他肩头铁甲。
“这是出京之前,陛下亲口对本侯交代的话。”
张庆臻面庞绷紧。
“陛下说,你擅长平原穿插、机动奔袭。
若是把你拘在城墙堡垒里当桩子使,那是糟践了天生的帅才。
陛下还说,让你好好表现。
这一仗打完了,随本侯回南京,金銮殿上,定为你请功!”
李定国握着寒凉的精铁令箭,骨节突出。
他曾以为崇祯皇帝授他官职,不过是笼络义父张献忠的帝王权术。
却没想到,那位天子,竟然记着他的用兵长处。
还在这等关乎江北气运的危局中,放手将千名精骑交到了他手里。
李定国翻身下马,单膝重重跪在枯草泥地里,抱拳长喝。
“末将李定国,定不负陛下与侯爷所托!”
淮北平原的秋风卷着枯草,阴沉的天际,连一只飞鸟也寻不见。
李定国统领一千云骑营精锐,一人双马,并未扎设固定营垒。
他们借着起伏的浅丘与干涸的河床隐蔽行踪,日夜不息地在这片旷野上来回穿插。
大明官军看不起流寇出身的降将。
底下这帮骄兵悍将虽碍着军令听从调遣,暗地里却少不了审视的打量。
李定国心知肚明,要让这帮老卒归心,靠嘴皮子没用,唯有战场见真章。
“吁——”
土坡之后,李定国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前蹄扬起,稳稳停在枯草丛中。
身后的千总王铁与数十名护兵立刻压低身形。
一千精骑连同两千匹战马,安静地伏在土丘背风处,除了偶尔几声低沉的响鼻,再无半点杂音。
“将军,前面有动静。”
亲兵王铁猫着腰凑上前,指着北面官道上隐约腾起的黄尘。
李定国翻身下马,三两步跨上土坡,拨开枯黄的茅草。
十里外的土路上,三十多骑正纵马狂奔。
这些人头戴红缨凉帽,身披镶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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