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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血几乎被沉夜挖干的时候,姻缘簿上句辰的名字旁还是空荡荡的。
她的名字好似重如千钧,她始终无法将它写在姻缘簿上去。
句辰提早从法会赶了回来,看着虚弱地好似要薄成一张纸的沉夜,微不可查叹息一声道:“无忧无患不向我通报,罚去堆山十年。”
沉夜呀了一声,“你罚他们,不就是罚你自己?”
句辰却神态自若,好似一点也讶异沉夜看破无忧无患乃是他残念所化,只是果然蹙起了他好看的眉,道:“你是如何学会这因果化业之法的?”
沉夜惊喜道:“我竟已经学会了?”
句辰皱眉看着姻缘簿上被乱涂乱画掉的几个名字,叹息道:“先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沉夜哼道:“我看了书上写的,自己想了下。天道本自有定数,非人力可改,然入因果道者却偏要借势改运,逆天而为,说来当真是胆大妄为。想来要勘破此道,非至情至性不可为,需触类旁通,需精于世情,若只执着于男女情之一道,便落了下层,连在街头摆个算命摊子估计都够呛,更别说勘破因果道了。”
句辰微微眯眼,“所以你在书写姻缘簿时,想的是什么?”
沉夜微微咳嗽一声,因为牵动心口,也皱了眉,“我想的是要与你一起制霸天下。”
“制霸天下?”句辰扶了扶额头。
沉夜兴奋地点头,“正是制霸天下,这些时日,我书写姻缘簿时,想着的就是与你一起驰骋四海,开拓八荒,一起成为让三千世界悚惧的混世魔王。”
句辰的身子好似略晃了晃。
句辰也咳嗽了一声,目光又扫向姻缘簿上那被乱涂乱画掉的几个名字。
沉夜却咬牙切齿,“因果道无非就这么个道理,也不知为何,就是行不通。我前些时日心中郁结,一时不快,随意划掉了几个名字,你看,这几个名字,取名字怎么老用吉利字,含章什么的,看着当真刺眼。”
句辰闻言,叹道:“姻缘簿拘不住我的因果。”
沉夜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却还是道:“我不信,再试一次,或许就能成功了。”
沉夜当真决定的事情,谁劝都没有用,她说着便要再次破心取血。
句辰摇着头,拿过了姻缘簿,将写着他名字的那一页翻起,对着月亮一照。
“你看,分明已经写上去了,只是淡些。”
沉夜一点也不信,伸头去看,却果然看到句辰名字旁,有很淡很淡的三个字,分明就是“夜罗天”三字。
沉夜很欢喜,她已经做了很久的沉夜,这个名字她真的是久违了。
沉夜这两个字,她第一次听到是在句辰的口中。
句辰对她说,她的名字夜罗天便是沉夜的意思。
凝肤仙子们听到了这话后,便开始沉夜沉夜地唤她。她们说,这是圣君给她取的名字,但是圣君取名不叫取,叫赐。
那之后,她就变成了所有人口中的沉夜,再也不是夜罗天。
可是,在姻缘簿上,在句辰的名字旁边,她又做回了夜罗天。
沉夜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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