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晓萌接到林野消息的时候,正在浦东分局的走廊里等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林野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城郊阿文,展厅闹事的那伙人,派人在基地外面蹲了两天,今天被小智赶走了。你查一下。”



她把手机锁屏,转身推开楼梯间防火门,快步走下两层,回到自己停在分局后院的白色轿车里,发动引擎之前先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一个带着江北口音的男声:“钱科?”



“老孙,你们城郊所那边,有一个外号叫阿文的,纹身,一米八出头,手底下养着十来个小混混,在城郊那片混场子的。你有没有印象?”



老孙是城郊派出所的副所长,跟钱晓萌以前在同一个培训班待过,办事靠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阿文?你说的是赵文吧?以前在城南混的那个,后来搬到城郊来了。他手底下确实有一帮人,平时主要靠在**室和台球厅收保护费、替人平事挣点钱。怎么,他惹到你了?”



“他惹到不该惹的人了。你帮我查一下他的落脚点,要详细的。”



“行。我让人摸一下,下午给你消息。”



电话挂断之后,钱晓萌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发动引擎,白色轿车从分局后院驶出,汇入午后的车流。



下午三点出头,老孙的消息来了,是一个地址和一个简短的备注:城郊老工业区旁边那栋筒子楼,三楼整层都被他租下来了,平时十来个人住在里面。



晚上一般都在,白天不定。



钱晓萌把那个地址转发给林野,附了一行字:“晚上行动。你要来吗?”



林野的回复很快:“来。几点?”



“八点。我带人过去,你在外围看着就行。”



“好。”



晚上七点半,城郊老工业区的路灯坏了大半,只剩几盏还亮着昏黄的光。



筒子楼夹在两排废弃的厂房中间,外墙的水泥面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扑扑的砖体,楼道入口的铁门歪斜着挂在门框上,门锁早就被人撬了,铁皮上留着几个锈迹斑斑的鞋印。



钱晓萌把白色轿车停在巷口外面,熄了火,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林野。



“老孙那边的人已经到了,在后门守着。我带四个人从前门进去。你就在这儿等我。”



“你确定不用我上去?”



“不用。十几个小混混,我的人手够了。”



筒子楼三楼的走廊里灯管坏了大半,只有楼梯口那盏还亮着,忽明忽暗地闪,发出持续的电流嗡鸣。



走廊两侧的房门大多敞着,露出里面凌乱的床铺、堆在地上的啤酒箱和烟头遍地的水泥地面。



最里面那间房间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片暖黄色的灯光和一阵嘈杂的人声,有人在打牌,有人在骂脏话,有人在笑。



钱晓萌站在楼梯口,朝身后四个人比了一个手势,然后放轻脚步朝走廊尽头走去。



她走到那间房间门口,侧身贴在墙壁上,偏头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房间里大概有十来个人。



阿文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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