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习惯了。



但今天餐厅里多了一个人。



头发全白,腰板挺得笔直,老爷子转头看见他,眼睛亮了:“哎哟,我大孙子回来了,过来坐。”



张艺星赶紧坐过去,老爷子拉着他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好,精神头不错,你妈非说你瘦了,我看没瘦,结实了。”



“爸,您这眼神。”他妈端着菜出来白了一眼。



“瘦了怎么了?瘦了说明下功夫了。”老爷子拍拍张艺星的手,“我听你爸说了,禁毒题材?”



“对,讲缉毒警卧底的。”



“好。”老爷子沉默了几秒,“禁毒好,我当年在西南的时候,见过毒品害人的样子。”



他端起茶杯,声音慢悠悠的:“那时候驻地旁边有个寨子,有个小伙子去境外打工,回来带了点白粉,分给村里几个年轻人试,半年之后,那个寨子废了,毒品这个东西,沾上就完了,你现在拍这个片子,是做好事,爷爷支持你。”



张艺星喉结动了动。



他爸在旁边接了句:“你爷爷前几天还在楼下跟王爷爷吹牛,说孙子要上一部禁毒大片。”



“什么叫吹牛?”老爷子一瞪眼,“我孙子拍电影了,我说两句还不行?”



张艺星差点笑出声。



老爷子又开口:“艺星,你那个导演是不是姓林?”



“林默林导,您知道他?”



“知道,《人民的名义》播的时候,老干部活动中心一帮老同志天天追,追完还开讨论会,达康书记,祁同伟,演得好。”老爷子往椅背上一靠,“等你这部《门徒》上映了,爷爷拉整个活动中心去给你包场。”



张父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夹了筷子菜:“到时候我单位也组织看,禁毒教育,本来就要组织,正好你演了,省得挑别的片子。”



他妈笑着又给张艺星添了碗饭:“你爸就是这样,上次《孤注一掷》上映的时候,偷偷一个人去看了。”



“咳。”张父咳了一声。



老爷子哈哈大笑。



吃完饭,张艺星陪老爷子在院子里散步。



“艺星,你拍这部戏的时候,心里怎么想的?”



张艺星想了想:“以前觉得禁毒就是警察的事,拍完之后觉得——这个事,每个人都该知道。”



老爷子看了他好一会儿,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大,但很稳。



“好,我孙子长大了。”(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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