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抱怨,“周五下午五点半,最好不是什么该死的紧急加班。”



陆深松开手,转身拿起听筒。



“陆深。”



“陆主任,这里是局长办公室。”电话那头是盖茨秘书的声音,干练得没有多余的情绪,“盖茨局长请您立刻过来一趟。”



“明白,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艾琳。



“看来今晚的聚会,我得迟到了。”他一边整理领带,一边走向门口,“你先过去帮我稳住场面。告诉卡特,要是他敢提前开盘,下个月的后勤预算我让他连买咖啡的钱都没有。”



艾琳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伸手替他抚平了西装肩膀上的几丝褶皱。



“去吧,大忙人。”她仰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我在酒吧等你。要是十二点之前你还没出现,我就告诉他们,你卷着所有人的钱,跑路去南美了。”



陆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推门走了出去。



……



局长办公室。



陆深推开门的时候,盖茨正站在那面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手里端着一杯波本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轻轻晃动。



听到脚步声,盖茨转过头。



“局长。”陆深在距离办公桌两米的地方停下,微微低头,姿态恭敬,挑不出一点毛病。



看到他这副样子,盖茨脸上紧绷的线条柔和了些,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吧,陆。”



陆深依言坐下,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今晚所有的安排,都推掉。”盖茨喝了一口威士忌,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带着难得的轻松,“跟我去个地方。”



陆深微微一怔。



盖茨除了前几次跟他说跟我去白宫之外,这是他第一次说“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陆深适时地露出一丝好奇,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某个小岛?还是……”



盖茨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



“你小子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那种地方,是好莱坞的制片人和华尔街的蠢货们去的。”他放下酒杯,“我们去个庄园,就在马里兰州。”



陆深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坐直了身子。



“明白。”



他没有再问是谁的庄园,也没有问都有谁会去。



领导没说的,就绝不能问。



……



傍晚六点三十分。



一辆黑色防弹萨博班,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兰利总部的大门。



陆深和盖茨坐在后排。



车窗贴着最深色的防窥膜,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车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车子驶上环城高速,没有往繁华的华盛顿市区开,而是向西,拐进了通往马里兰州乡村的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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