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结束了他们的挣扎。



宽大的书房里,此时只剩下三个人。



那个华盛顿来的掮客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壁炉旁边的阴影里,双手抱头,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



副站长霍夫曼举着一把左轮手枪,正准备从办公桌侧面探出头。



陆深的枪口比他快了一点点。



“砰。”



子弹击中了霍夫曼持枪的右手手腕,手枪掉落。



没等霍夫曼发出惨叫,陆深已经大步跨过地毯,左手一把抓住霍夫曼的头发,右手的战术匕首直接刺穿了霍夫曼的喉管。



匕首拔出。



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溅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霍夫曼捂着喉咙,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泡声,抽搐着倒了下去。



陆深站直身体。



左手的手枪垂在身侧,右手的匕首还在滴着血。



他转过头看向房间的中央,克劳斯站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这位叱咤欧洲情报界的土皇帝,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他手里握着一把勃朗宁手枪,枪口指着陆深。



但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倒在血泊中抽搐的霍夫曼,最后,目光死死地锁死在陆深那张沾着几滴血迹却平静得令人绝望的脸上。



巨大的震骇摧毁了克劳斯的所有心理防线。



法克!我特么的惹上了一个兰博?!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内卫,坚不可摧的庄园防线。



在这个穿着普通防雨夹克的男人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被彻底撕碎。



“你……”克劳斯的喉结滚动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你他妈到底是谁?”



克劳斯握着枪的手抖得厉害,但他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他有种直觉,只要自己的手指发力,对方的子弹一定会在他开枪之前击碎他的脑袋。



陆深笑了笑,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将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



然后随手拉过一把带血的皮质靠背椅,在距离克劳斯不到五米的地方坐了下来。



外面的风雨声依旧,书房里的空气却死寂得如同坟墓。



陆深看着强作镇定、实则已经崩溃的克劳斯。



“站长。”



陆深的声音平稳得就像他们第一次在梅费尔区喝酒时一样,没有胜利者的炫耀,也没有对死亡的敬畏。



“你犯了一个政客常犯的错误,你把手里所有的筹码,都摆在了桌面上。”



陆深抬起左手,枪口随意地指向地面。



克劳斯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我只要死在这里,明天全世界都会知道AIC总部的烂摊子!凯西会给我陪葬!你也跑不掉!”



陆深微微前倾身体,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他没有接这个话题,反而笑着问道,“你和霍夫曼这些年私吞的死钱,存在列支敦士登还是苏黎世?账号,密码,凭证。”



克劳斯眼角抽搐了一下,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我如果给你……”



“砰!”



陆深手腕微转,枪口瞬间偏移,直接一枪打穿了缩在壁炉旁那个政治掮客的膝盖骨。



“啊——!”掮客爆发出凄厉的惨叫,捂着喷血的右腿在地毯上疯狂翻滚。



陆深的枪口重新拉回克劳斯的眉心前,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丁点人类的温度。



“我不喜欢讨价还价。你,或者他。谁说得慢,谁就先死。”



在极度的剧痛和死亡阴影的笼罩下,那个来自华盛顿的政治掮客彻底崩溃了。



他一边惨嚎,一边哆嗦着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本黑色微型密码本,倒豆子般吐出了瑞士联合银行的三个不记名活动账户和密码。



这是纯粹的幽灵资金,没有任何官方机构的备案,拿走也不会有任何人去查。



克劳斯的心理防线也跟着轰然倒塌。



他颤抖着拉开办公桌底层的暗格,取出一个盒子,里面不仅有几张大额的苏黎世银行无记名本票,还有一串代表着欧洲站海外匿名洗钱池的数字秘钥。



“都在这里……加起来超过两千五百万美金。拿走,没人会查……”克劳斯大口喘着气,把盒子推了过去,“现在,放我……”



陆深拿起密码本和盒子,快速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装进防雨夹克的内袋。



他站起身。



就像是在完成一份枯燥的审计结案报表。



“咔。”



扳机扣动。



沉闷的枪声在书房内回荡。



克劳斯的额头正中爆开一个圆润的血洞,他的身体向后仰倒,重重地砸在红木办公桌上,随后滑落到地毯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陆深的手腕平移了半寸,枪口对准了还在地上捂着伤口发抖的政治掮客。



“砰。”



第二声枪响,惨叫声戛然而止,掮客的后脑勺在地毯上砸出一团暗红色的血花,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死透。



陆深退下弹匣,看了一眼,将手枪重新插回腰间的枪套。



他转身走向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橡木大门,踩过染满鲜血的波地毯,步伐依旧沉稳。



推开门,潮湿的冷风灌入充斥着血腥味的书房。



外面的雨,还在下。(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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