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间大的离谱,萧辞忧举起手电后,光线被远处的黑暗吞噬,远远照不到尽头。



而这样巨大的空间里,横七竖八的堆放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茧。



有的足有半人高,有的只有拳头大小。



有的呈现灰白的破败颜色,好像里面已经没有活物,只剩下一个空壳。



有的则像灯笼似的,散发着红色的微光,茧内的东西好像在呼吸,如脉搏似的规律跳动。



裴修砚震惊过后,走近其中一个,只觉得热气扑面而来,就像靠近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炉。



他看不清茧内的东西,只能看到表面上血管般的纹路。



萧辞忧拿着手电筒扫过,说:“和刘教授家那些死掉的兰花的根茎上的纹路差不多。”



裴修砚问:“倾越他……会在这些茧里吗?”



萧辞忧摇头:“这不是茧。”



“那是什么?”



“地煞胎。”



裴修砚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疑惑的问:“你见过?”



萧辞忧沉默几秒,说:“我没见过,但……我师兄见过,还记下来了,我看过他的笔记。”



她拿着手电筒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数数,数到九十三的时候,终于摸到了墙壁。



这墙上不是泥土,而是类似于水泥晾干后、又在太阳下晒过的触感。



坚硬、温热、有些凹凸不平的纹路,好像一个带着余温的巨大锅炉,又像是沉睡中的怪兽。



她抬起手电筒去照,看到墙壁的缝隙里缓慢的延伸出白色的蛛丝一样的东西,一点点缠绕,像是在结茧。



裴修砚问:“那这个茧……不,地煞胎,笔记上是怎么说的?”



萧辞忧复述道:“地煞胎,又名地胎、土中婴,因地脉受污,煞气郁结,久而不散,凝结成胎。



初如茧,埋于土中,吸地气以自养。



一年成形,两年生识,三年破土而出,七年生灵涂炭。



其未破土时,地生异象,草木凋零,土石发热,或有井水自沸,牲畜狂躁,不肯近其处。



人若近之,精神萎靡,梦魇缠身,常受困于幻象,久则受其侵扰,肤生脓疮。



胎生灵智后,能化人形,然体温奇高,脉无搏动,可侵人心智,诱人入彀。



人困于胎中,以喜怒哀乐供养此胎,直至魂消魄散,血肉为胎所食。



我玄门中人,见之当以除魔卫道为己任,谨记破胎之法有二:



一曰断其源,毁其阴脉,胎无所养,自萎而亡。



二曰毁其胎,掘地三尺,以寒冰之水浇其根、散其形、灭其火。



然胎破之时,阴煞之气迸发,方圆百里草木皆枯,人畜皆伤,非有高深道行,不可轻举妄动。”



昏暗燥热的地洞里,萧辞忧娓娓道来,好像那些文字早就刻在她的脑海中似的。



幽暗的灯光在萧辞忧的眼底跳跃,裴修砚注视着她,想问问她关于师兄是如何记下这些的,但又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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