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气,死搂着沈文清不撒手。



沈文清丢下两个银元:“滚!”



她如获至宝,攥着两个银元去买药。



出来时,碰上街角一个男人正在数钱:“女娃娃值三十银元呢!底下人饿死,上面人还听戏,真是老天不开眼!”



春莺想起班主说,当年她也是被父母卖去的。



她拎着药,朝那男人问了路,往这两年时兴的戏院走去。



“我……会唱戏,只要给钱,我什么都能唱。”



“大姐,你都什么年纪了?嗓子行不行啊?”



“我行!我行的!”



春莺清了清嗓子,唱起她最拿手的那出戏:“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还行,明天过来吧,唱一出抽一份钱,多的时候也能有两块,少的时候就几毛,你住哪啊?”



春莺说:“我……就住县城!”



“行是行……等会,你拎的什么药啊?你得了痨病啊?哎呦,传染给我们怎么办啊?真是晦气!”



“不是不是,这是……这是我帮人带的,我没病,你听我这嗓子,哪像有病的?”



春莺得了戏班的活,天不亮就来等着,有机会就上去唱戏,再赶着最后一班牛车回镇上。



冬天那么长,她把明月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冬天过去就好了,冬天就快过去了……”



可明月的病势没有好转,初八那天,明月大口大口的咳血。



她用棉袄裹住明月,火急火燎的往县城赶。



郎中说:“治不好了,富人家的痨病还能养几年,穷人家就是绝症,别说吃肉,连米面都吃不起,身体早垮了。你要是不信,就去大城市的医院试试,那里更贵,都是白花钱。”



她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女儿,又一次去敲了沈文清的门。



沈文清忍无可忍,叫家里的下人撵她走,还吩咐说:“给她点教训,别打死就行!”



春莺有心理准备,早早把明月放在了避风墙角。



她能挨打,只要给钱就行。



棍子敲在她腿上,拳头落在她脸上,她的脑袋嗡嗡响,嘴里满是血沫,就是死拽着沈文清不松手。



直到天降暴雨。



一个小男孩探出头来,眼神茫然:“爸爸,你在干什么呢?”



沈文清赶忙捂着儿子的眼睛,说:“有个乞丐来捣乱,爸爸怕吓着你,撵她走,你先回去陪妈妈,听话。”



小男孩穿着漂亮的洋装,扫了春莺一眼,对沈文清道:“爸爸,外面好冷,你进来陪我和妈妈吧。”



“好。”



春莺抓着沈文清的裤脚:“明月……明月也冷……”



沈文清看着脚边满脸是血的春莺,又看了看墙角奄奄一息的明月,让人拿了一张银票给她。



“这是最后一次!我对你们母女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赶紧给我滚,否则下次我打死你!”



春莺慌忙收好银票,连滚带爬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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