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薛桃都心尖一颤,寻思这严月磕得还真是实诚。



薛桃抬手示意青杏将人扶起,然后又温声说道:“好了,我都说了不必惶恐,怎么还如此拘束?”



“原先我在玄妙观见你,便觉与你有眼缘,只是不解……你如今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我记得,你在玄妙观做义士时,额头上干干净净,从未有过这般疤痕。”



薛桃这一句轻柔的问询,却猛然戳中了严月心底最深处的噩梦,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身子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那些不堪回首的血泪过往,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将她淹没。



严月原本家境尚可,父亲是商人,母亲是绣娘,家中日子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安稳无忧。



只是后来父亲遭友人欺骗,生意失败,而母亲又意外离世,这才家道中落,日子变得清贫起来。



好在她从小跟着母亲习得了一手精妙绣工,靠着针线活计一面糊口度日,一面照顾颓废的父亲。



年岁稍长一些,严月遇见了走街经商的丈夫,二人情投意合,靠着勤恳打拼开了一间铺子,还有了个活泼可爱的儿子,日子平淡但足够幸福。



可天不遂人愿,安稳日子转瞬即逝。



丈夫远赴外地经商时又遭遇山匪劫道,丢了性命,家中顶梁柱轰然倒塌不说,年幼的孩儿紧接着染了重病,汤药无继、求医无门,短短时日,她便从安稳度日的妇人又跌入求生无路的深渊。



走投无路之际,恰逢罗锦书在玄妙观大开布施、救济贫苦,她抱着一线生机前去求助。



罗锦书听闻她夫亡子病、孤苦无依的凄惨遭遇,心生怜悯,慷慨解囊出钱为她孩儿医治。



只可惜孩子的病太重,她终究没能留住孩子的性命。



但孩子虽撒手离去,可严月心底依旧记着罗锦书这些时日的帮扶之恩,便主动去往玄妙观做了一段时日的义士,为玄妙观的道士绣道袍法衣,以报恩情。



可谁曾想,她后来就在玄妙观遇到了那个可怕的男人——南平侯世子。



严月第一次见南平侯世子时,便是罗锦书引荐的。



罗锦书说南平侯世子喜欢她的绣工,希望她为自己家中绣上一幅屏风,给出的赏钱十分丰厚。



严月原先为了救孩子,还欠下了不少外债,所以见南平侯世子赏识自己的手艺,顿时又惊又喜,当即应下这笔交易,用心赶制绣品。



可是就在她上门交付屏风的那日,南平侯世子却借机独处,强行霸占了她的清白不说,还将她囚禁数日,肆意玩弄,极尽折辱。



她额上的伤疤也是在那段地狱般的日子里被南平侯世子恶意留下的。



严月能活着从南平侯府走出来,也并非是南平侯世子放过了她。



而是南平侯世子玩腻了,要将她转送给别人。



严月是在被转送的路上逃了出来的。



逃出来的严月想要伸冤,可人刚回到家,就看到南平侯府已经派了人挟持她的父亲,逼她息事宁人。



对于南平侯府来说,若真要碾死她和父亲这样的小人物,和碾死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于是严月为了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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