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之后,反腐推进慢,干部整顿没达到预期。
经济上看着增速不低,实则泡沫大,光明峰就是典型,窟窿深得很。
丁义珍跑了,案子查到现在没结果;
陈海同志躺在医院,凶手逍遥法外,你说,上面能满意吗?”
田国富叹了口气,重重点头:“是啊,说句实在话,沙书记,我这个纪委书记干得也憋屈。
很多案子线索都摸到跟前了,就是查不下去,到处是阻力。
祁同伟问题那么明显,举报信堆得老高,就是动不了他——背后有高育良看着,再往上还有赵立春老书记的影子,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好几次想采取措施,都怕打草惊蛇,反而被动。”
“这就是核心问题。”
沙瑞金接过话头,“汉东的问题,不是某个人的问题,是整个干部队伍的问题,是政治生态的问题。
根子在上面,在赵立春留下的那套体系里。
以前上面想让我们自己慢慢消化,平稳过渡。
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再拖只会烂得更深。”
“所以这次上面下决心了,借孙连城这件事,派高规格调查组下来,既要查清腐败问题,也要趁机把班子捋顺。”
沙瑞金顿了顿,又补充道:“张志明同志带队,还有一层意思。
这次人事调整,恐怕不止厅局级,省部级也有可能动,不然用不着他这个级别的人亲自考察。
老田啊,咱们俩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调查组住西山宾馆,就是摆明了不信任地方,要独立办案、独立考察。
咱们要是再遮遮掩掩、护犊子,第一个挨板子的就是咱们自己。”
田国富神色凝重地点头:“沙书记你说得对,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出岔子。
调查组要什么,我们全力配合,绝不打折扣。
该查的人、该处理的事,我们主动往前推,不能等调查组揪出来,那就被动了。”
他顿了顿,看着沙瑞金的脸色,试探着问:“那……达康同志那边,我们怎么处理?
这次事毕竟因他而起,调查组肯定会找他。
他那个性子太刚愎自用,我怕他跟调查组顶起来,反而把事闹大。”
沙瑞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深邃:“达康同志这个人,功过都太突出。
干事是一把好手,抓经济、搞项目,汉东没几个人比得上。
但毛病也同样扎眼——霸道、独断、听不进意见,眼里只有GDP,不拿干部的感受当回事。
孙连城这件事,他确实做得过分,当众羞辱副厅级干部,逼得人家写了申请书,
影响有多恶劣,他到现在都未必真认识到了。”
“那你的意思是……”
田国富犹豫了一下,“这次,不保他了?”
“不是保不保的问题,是保不住,也不能保。”
沙瑞金摆摆手,“你想想,组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