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铃响过,工人们三三两两推着自行车涌出厂门。李阳特意放慢了车速,在厂门口等了片刻,果然瞧见贾东旭从车间方向慢吞吞地踱出来。这人怎么说呢——肩膀垮着,步子拖泥带水的,脸上那股灰败劲儿活像熬了好几个通宵。说不上来哪儿不对,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暮气,像是秋后霜打过的茄子秧,耷拉着、萎着,看不见半点活泛劲儿。这种气质原本只有在六七十岁的老头子身上才见得到,搁在一个不到三十的青壮年身上,违和得让人心里发毛。



许大茂从后面赶上来,顺着李阳的目光往前看了一眼,嘿嘿直笑,压低嗓子问怎么样,他没说错吧。凭他的眼力看,那家伙就是个短命鬼,活不长的。



后边儿的何雨柱也推着车跟了上来,恰好听了这么一耳朵,他下意识地回头往贾东旭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紧蹬几步追上两人。他凑到两人中间,压着嗓子问他们是不是也看出来了,又琢磨着那家伙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李阳干咳了一声,提醒他别讲迷信,现在是新时代了。对神啊鬼的这些,他心里头其实也犯怵——他都魂穿过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但这话绝不能明说,私底下也不能聊,不然随时让人揪住小辫子,搞不好扣一顶封建迷信的大帽子下来。



何雨柱也反应过来,呵呵一笑带了过去,又说以前他以为就自己一个人瞧出了蹊跷。许大茂斜了他一眼,说自己早看出来了。他话锋一转,把声音压得不能再低,说往后还是离那狗东西远些好——他要真哪天蹬了腿,离得近了一身晦气倒也罢了,可贾张氏那跋扈性子谁敢沾?一沾上就是天大麻烦,甩都甩不脱。



何雨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就是,所以他现在都不让秦姐帮忙洗衣服了。正好昨天秦淮茹检查出怀了身子,他立马就把这事提了。贾张氏起初还不乐意,是他硬咬着牙没松口,就怕惹上什么说不清的麻烦。李阳一听笑了,说好哇,这狗东西贼精贼精的,还以为他会一直接济贾家呢。



何雨柱摇了摇头,认真地纠正了一句——那不叫接济,秦姐帮他洗衣裳,他给钱,是互相交换。之所以要把这事停了,是因为看贾东旭那状态实在不对劲,他得离得远远的,别因为贾东旭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李阳笑了一声没接话。何雨柱这家伙现在虽有了几分往秦淮茹跟前凑的意思,但根子上还是清醒的——他只要不碰上秦淮茹,就一向精明,很少吃亏。



许大茂脸上浮起一个坏笑,话锋一转又往老地方捅。他让傻柱别否认,说实话,他那表情就差在脸上直接刻上“馋秦淮茹”了。何雨柱脸腾地涨得通红,脖子一梗,矢口否认,说根本没有的事。他一看说不过,又把矛头转向李阳,说李阳不也跟娄晓娥关系好得很,是不是也馋人家。李阳也不恼,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说晓娥姐确实是个好女人,他是馋,关键是没够着,让许大茂抢了先。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挺了挺胸,趁着话头,说他们三个岁数差不多,两个到现在还是光棍,他的孩子眼看就要落地了。说何雨柱嘛就难讲了,他总觉得这人的命跟他爷爷他爹如出一辙,说不定将来也得娶个寡妇。



何雨柱勃然变色,让许大茂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现在正在凑三转一响,只要凑齐了,还怕找不着好对象。李阳微微摇了摇头,说凑三转一响和找对象是两码事——这年头有几个结婚是把这些凑齐了的。何雨柱不以为然,说自己条件好,自然要往好里挑,差的入不了眼。许大茂撇着嘴,说他就是好高骛远,别以为当个厨子就了不得了,姑娘要是条件好凭什么非得找他。



何雨柱说不过,冷哼一声,脚下加劲蹬车走了。许大茂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转头跟李阳说,这人肯定找不着媳妇儿。李阳斜了他一眼,让他能不能本分点,一天到晚尽惹事。许大茂摇头说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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