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气风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狼狈和憔悴,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分泌物,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蒋璇看着李立诚这副模样,心里那股绷了这么多天的劲忽然就松了,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说到底,她心里早就不怪李立诚了。



那天晚上的事,她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李立诚是冲动了,可她自己也清楚,一直以来她对李立诚的好,多多少少有那么几分超出了姐弟情分的边界。



她把责任全推给李立诚,不过是不敢面对自己罢了。



可她越是这样心软,就越是害怕。



她是赵伟毅的老婆,这个身份像一道铁打的枷锁套在她脖子上,时时刻刻提醒她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她不敢给李立诚松口,不敢给李立诚任何希望的信号,怕李立诚一发不可收拾,更怕自己守不住那道防线。



所以她才一直冷着脸对李立诚,不是恨他,是怕他,也是怕自己。



蒋璇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别到一边不去看李立诚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声音淡得像一阵风:“你也要调走了,算了。过去了,就这样吧。就当没发生过,以后谁都别再提了。互相折磨来折磨去有什么意思呢,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翻篇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蒋璇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是她不想再跟自己较劲了。



放李立诚一马,也是放自己一马。



李立诚明天就走了,以后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时间一长,什么冲动什么念想都会被磨平。



李立诚愣愣地听着,浑浊的大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句话的意思消化掉。



他被原谅了!



蒋璇说不互相折磨了,这句话像一剂最好的解药,把他这些天积压在心里的愧疚和痛苦一下子全浇化了。



李立诚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抓着蒋璇的胳膊晃了两下,嘴里含糊地呢喃了一句听不清的话,然后身子一歪,整个人顺着椅子滑了下去,抱着蒋璇的胳膊就这么晕死过去了。



蒋璇傻眼了,她低头看着趴在地上抱着自己胳膊脸上还挂着泪痕的李立诚,又好气又好笑,推了两下他的肩膀,他纹丝不动,呼吸又沉又匀,跟头死猪一样。



蒋璇无奈地叹了口气,弯下腰把李立诚的手臂搭在她肩上,揽着李立诚的腰,费力地往女儿那间卧室拖。



李立诚一米八的个头,比赵伟毅还高半头,蒋璇拖着他每走一步都像在搬一座山。



从餐厅到女儿卧室不过十几步路,她却走了好几分钟,等把李立诚放倒在床上,身上的居家服已经被汗水洇出了一片片深色的湿痕,碎发被汗粘在额头上,整个人累得双手叉腰直喘气。



蒋璇低头看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李立诚,犹豫了一下,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指尖刚碰到第一颗扣子,蒋璇就触电似的缩了回来,咬着嘴唇在床边站了一会,最终还是没帮李立诚脱,就这样穿着衣服睡吧,蒋璇拉过被子盖在李立诚身上,转身关灯出了门。



餐厅里,赵伟毅还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哈喇子流了一小滩,湿了桌布的一角。



蒋璇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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