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诈营之计
“野才活的久。”
朱敛道。“今夜不派骑兵也不摸营,更不放炮。只做一件事,把桶送过去。”
锦衣卫指挥使领命退下,立刻调人。
城门里外,车轮声跟脚步声混在一处。
空酒坛一口口抬上木车,铜钉敲的叮当作响。
程匠户带人蹲在火盆边,拿火钳烤麻绳,又把火药一层层压进桶内。
边缘处还塞了硝石和干草,手法熟练的很。
朱敛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忙。
城外火光还在闪,建奴大营里乱相也没停。
远处时有喊杀,听着逼真,却少了几分实劲。
赵纯孝又把千里镜举起来,过会儿低声说。
“城西火头,隔一会儿就往高处窜一下,隔一会儿又往低处沉。看着有专门掐时辰的。”
“嗯。”
“还有,营里有几处火把往同一个方向退。退的太整。”
赵纯孝放下千里镜。“这不是故意把空门让出来,等咱们追吗?”
朱敛没有接话,只抬了抬下巴。“记住,今夜谁来劝出城,谁就有问题。”
赵纯孝眼神发冷。“明白。”
到了后半夜,运桶木车悄声推出城门。
车上盖着破席,外头堆着烂柴,前头拴着两匹瘦马,走的慢。
车夫都是海商手下老脚夫,脚底裹着厚布,踩在雪泥里几乎没声。
木车沿着城壕外侧绕了一圈。
拐进一段被积雪压平的土坡,木车顺着早就挖开的渠往下走。
渠底有水,冰壳薄,时不时能听见桶底蹭过冰层的脆响。
程匠户跟在最后一辆车边,额角出了一层汗。
抬手去抹时怕碰坏引线,动作放的极慢。
“再往前三十步,就能进暗河口。”他低声说。
朱敛没下城,只用千里镜盯着那边。
暗河口藏在两块黑石之间,外头覆着积雪,白天看不出半点缝。
木车停稳,几名匠户跳进渠里,把酒桶一口口推下去。
桶身卡了一下,顺水流漂开,撞在冰沿上,发出滚响。
一只,三只,五只。
桶群被夜色吞没,沿着河道贴地滑行,朝建奴营地方向去。
朱敛目光没离开过千里镜。
能看到火头越来越远,营外假乱还在继续。
营门不停开合,火把在跑,马也在惊。
可越看越觉得有人故意把诱饵往前挪。
赵纯孝回头扫了一眼城下。“陛下,若真是诈营,皇太极为何把破绽摆的这么明?”
“他知道我不会轻动。”
朱敛指腹压着镜框。“我若真信了这场乱,就会派兵。咱们一出兵,他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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