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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里。”



他转过身,面对满堂文武,一字一句:



“本王亲赴泉州,坐镇海防。”



“不行!”



张翼德第一个跳起来,黑铁塔一样的身板撞得桌案哐当一声。



“主公!



您是全军主帅,是汉王!



这天下还没平定,北边的荒原还有蛮子,南边的大燕还没清干净,您要是往海边一坐,万一——“



他嗓子都劈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全军怎么办?天下怎么办?”



堂中众人神色各异。



甘宁低头不语,戚继光欲言又止,郭嘉不动声色,杜如晦端坐如常。



陆怀瑾没争执,也没解释。



他走到案前,把一张泉州港的布防图摊开,铺在海图上。



“翼德,你来看。”



张翼德气哼哼地凑过去,低头一看——



布防图上,泉州港的每一个炮位、每一处船台、每一段城墙、每一个暗堡,都用朱笔圈点得清清楚楚。



港口东西两翼的高地,新修了两座炮台的选址,用虚线标着轮廓。



港外的暗礁区,标注了三处可伏兵的浅滩。



“这是马钧上个月刚送来的。”陆怀瑾指着图,“东西两翼炮台选址定了,图纸画好了,但没人拍板开工。



为什么?



因为泉州那边的守将拿不定主意,怕动了山体,惊了风水。“



张翼德憋了半天:“那、那派个能拍板的去不就行了?



派个大将,再派个能臣……“



“派谁?”陆怀瑾问。



张翼德张了张嘴。



“派个大将,他能不能跟马钧对上话?



他懂不懂船台怎么排?



他知不知道铁料从哪条路运、往哪儿存?“陆怀瑾声音不高,但一句一句钉进人心,”派个能臣,他敢不敢在炮台上跟匠人一起蹲着,把选址敲定?



他愿不愿意在工地上吃铁屑拌饭?“



堂中没人吭声。



陆怀瑾把马钧的新舰图和炮台图并排放在案上,两张图并在一起,严丝合缝。



“泉州有船厂,有铁料,有地势。”他的手指在两张图之间来回点,“马钧的新舰图要下车间,必须有人拍板。



东西两翼的炮台要开工,必须有人决断。



铁料从哪条路运、存哪儿、怎么护,需要有人一竿子插到底。“



“我坐镇泉州,将士才有底气,海防才有根。”



他说完,环视一圈。



“还有谁有话说?”



张翼德攥着拳头,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核桃,脖子上青筋一跳一跳。



他死死盯着陆怀瑾,半晌,猛地把脑袋往旁边一别。



“……哼。”



这声“哼”,算是认了。



“好。”陆怀瑾点头,“杜如晦、郭嘉、张翼德随行。



戚继光率水师主力驻守青州,照常操练,按三年计划推进。



甘宁继续练新水手。



周瑜总揽全局。“



“臣(末将)领命!”



正议间,门外亲兵急报:“汉王!长安急报!”



一名风尘仆仆的驿卒冲进大堂,单膝跪地,双手捧过一封火漆封口的竹筒。



竹筒上贴着红签,签上一个字——急。



陆怀瑾拆开,抽出里面的绢帛。



字迹是陆子吟的,一笔一画,力透纸背:



“臣子吟顿首。



云家商行东海掌柜飞鸽传讯:瀛洲各藩船队正往平安京集结,已见数百艘旗帜。



平清盛颁下征召令,瀛洲十六藩,七藩已应召。



源义经率残部回防平安京,汇入集结之列。



臣以为,平清盛并非骚扰之辈,其志不小,望汉王早做决断。“



陆怀瑾看完,把绢帛递给郭嘉。



郭嘉看完,递给杜如晦。



杜如晦看完,放到案上。



大堂里再次静了下来,但这一次,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一件事——



不是“要不要打”,是“什么时候来”。



“三日。”陆怀瑾把绢帛收起,“三日内启程赴泉州。”



他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早已安排好的事。



“各部照常。



青州防务交周瑜、戚继光。



船厂扩建不停,铁骨船产量照旧提到月产十二艘。



杜如晦,把这批口供和推演整理成卷宗,密级最高,只报我一人。“



“遵命。”



“散了吧。”



众人鱼贯而出。



陆怀瑾最后一个离开大堂,在门口停了一下。



门外阳光很好,海风带着咸味和铁锈味,远处船厂的锤声叮叮当当,像一曲永不停歇的战鼓。



他回身,把案上那张泉州布防图卷好,贴身收进怀里。



三日后,清晨。



青州港码头,晨雾未散。



一艘铁骨快船停在栈桥尽头,桅杆上挂着帅旗,黑底金字,“陆”字迎风猎猎。



郭嘉、杜如晦、张翼德已经登船,各自在舱里安顿。(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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