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第575章 全城索凶顽,神医显神通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身体更放松,节省每一分体力。
等待,是刺客最熟悉的功课。
这长安城,足够大,足够乱,总有缝隙。
只要那汉王的注意力被那个半死不活的丞相牵扯住,只要这全城搜捕的弦绷得够久、够紧,总有松懈的那一刻。
他等得起。
黎明时分,终南山脚下,一座被古松和溪流环绕的简朴草庐。
快马赶到的王府侍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篱笆外,声音嘶哑地高喊求见孙思邈先生。
草庐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出来的老者,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须发银白,面容清癯,眼神却温润平和,带着一种深山老林浸润出的宁静气度。
他手里还拿着一卷药经,似乎正在晨读。
听完侍卫语无伦次、却带着极致焦急的禀报——汉王麾下重臣中毒垂危,奇毒无解,恳请先生救命——孙思邈只是微微抬眼,看了看天边刚刚泛起的鱼肚白,又看了看侍卫满是尘土、汗水和血丝的脸。
“带路吧。”他声音平和,转身回屋,很快拎出一个陈旧却异常干净的青布药箱。
快马再回长安,天色已大亮,但城内气氛比昨夜更压抑。
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巡逻的甲士脚步声重重敲打着石板路。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仿佛拉满的弓弦。
右丞相府。
孙思邈被直接引到内室。
他放下药箱,先不问病情,目光扫过屋内凝重的人群,最后落在陆怀瑾身上。
陆怀瑾对他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话:“拜托先生。”
孙思邈点点头,走到床边。
他没有先碰陆子吟,而是仔细看了看床边铜盆里那几枚泛着暗绿幽光的银针,又拿起旁边小碟子里一点灰白色的粉末——那是从出事现场马车缝隙里刮出来的残留物。
他将粉末置于鼻尖,闭目,轻嗅。
然后,他又用指尖极轻地沾了一点,放在舌上一尝,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接着,他才坐到床边,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陆子吟另一只尚算完好的手腕脉搏上。
他闭上眼,手指极其稳定,仿佛在倾听某种极其微弱、常人无法察觉的声音。
室内落针可闻,只有陆子吟微弱的呼吸声,和孙思邈手指偶尔极其轻微的抬起、落下。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孙思邈睁开眼,收回手。
他的脸色比进来时凝重了许多,眼神深处翻涌着一种医者面对罕见恶疾时的专注与慎重。
“如何?”陆怀瑾问。
孙思邈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
晨风涌入,吹动他银白的须发。
他望着庭院里一株叶片在寒风中簌簌发抖的老槐,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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